的注意。她以前都礼貌地拒绝,对方也很识趣地离开。
但这个叫陈屿的男生似乎比一般人更执着一些。
“你有没有加入什么社团?我们篮球队这周末有个联谊活动,要不要来玩?”
“不用了,谢谢。”夏宥摇了摇头,“我不太擅长运动。”
“没关系啊,就是玩玩,不是比赛。大家聊聊天,交个朋友。”他笑着说,牙齿很白,“你一个人来这边的吧?多认识点人挺好的。”
夏宥正准备再次拒绝,余光忽然瞥见了走廊另一头的一个身影。
x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许是从图书馆门口,也许是更早。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没有拿书,也没有拿任何东西。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放置在走廊尽头的、沉默的雕塑。
但他的眼睛,正看着这边。看着陈屿。那目光里没有威胁,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但夏宥认识他太久了,久到她能从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读出那些他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
那是一种——怨念。
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狗,蹲在角落里,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那个抢走主人注意力的人。不是攻击,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无声的、委屈的、带着控诉意味的“注视”。
夏宥差点笑出来。
她稳住表情,对陈屿说:“真的不用了,谢谢。我男朋友在等我。”
陈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走廊那头的x。他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尴尬地笑了笑:“哦,这样啊,那打扰了。”他挥了挥手,抱着篮球快步走了。
夏宥端着水杯,朝x走去。
“你怎么来了?”
x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陈屿消失的方向,又移回来。
“那是谁?”他问。
“不认识。搭讪的。”
“他叫你参加活动。”
“我拒绝了。”
“你说了‘不用了,谢谢’。”
夏宥愣了一下。“你听到了?”
x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朝图书馆外面走去。
夏宥追上去。“x,你怎么了?”
他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但他走得不快,夏宥很容易就跟上了。他们穿过银杏道,走过教学楼,走过操场,走过那条他们每天都会走的小路,一路沉默。
夏宥走在他旁边,侧过头看他的脸。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静,但夏宥注意到,他的嘴唇抿得比平时紧了一些,下颌的线条也绷得更硬。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他在不高兴。但她不确定,他是在不高兴她被搭讪,还是在不高兴她处理的方式——也许两者都有。
他们回到家。x换了鞋,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餐桌上——她惯常的位置。然后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不是“留一道缝”的那种关,而是严严实实地、连门缝都几乎看不见的那种关。
夏宥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走过去,敲了敲门。
“x?”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x,开门。”
沉默。然后门开了一道缝。x站在门后,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她肩膀旁边的某个地方。
夏宥推开门,走进去。他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空间,但依旧没有看她。
“你在生气?”她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x沉默了。他的目光从她肩膀旁边移到地面,从地面移到窗外,从窗外移到天花板,就是不看她的脸。
夏宥忽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