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的话若有所思,忽然提问,“照这么说,商户要是退租,市场管理方不也要承担损失吗?他们怎么一点动作都没有?”
陈慕不动声色。前情提要铺垫那么多,这家伙终于上钩了。
“赵局长,这正是我想跟您单独聊的。”陈慕放缓语气,看似一脸无可奈何,“市场承包人张程亮,您可能在别处也听说过他。”
“张程亮?是那个镶了半颗金牙的张程亮?”赵建安靠在椅背上回忆,神情不由地严肃起来,“我记得他前些年跟城建那边走得近,说要打造什么‘岚市地标’。不过这几年房地产不太景气,这个项目就不了了之了。”
“对,您说的就是他。”陈慕提着半口气,不想表现得那么急切,“他这个人生意做得很大,人脉和资源也非常多。”
“那更奇怪了。我看这个岚河夜市光摊位费一年也有近千万,平时也不需要什么维护成本,他这点补贴的钱还出不起吗?”
“他不是出不起,是不想出。”
“不想出?那可由不得他!”赵建安嘬了两口清茶,脸上有些愠怒,“这乌泱乌泱的游客来了,他倒好,都给我都干跑了,到头来在书记那挨骂的可是我文旅局,那怎么行?”
陈慕点点头,看准时机大肆恭维,“不瞒您说,林秘书和我都是本地人,我们从小在岚市长大。这些年岚市的城市风貌变化非常大,旅游热度一直居高不下,我们都特别自豪。
“我也是今年才回到家乡开始创业。岚市有这么好的旅游资源,带动了很多产业,政府肯定非常重视。
“所以我个人见解,岚河夜市作为城市名片,这次纠纷再不尽快解决,拖下去受影响的表面上是夜市,实际上的影响范围会更大,更不好补救。”
“我懂你的意思,不过”赵建安叹了口气,一脸苦大仇深地唏嘘,“还是回到我说的那个问题,我是真找不到哪个部门有这个执法权,我也不能逼他非要去出这个补贴呀。”
“赵局长,现在就是要逼他。”陈慕见机主动接话,目光直视着赵建安,“张程亮是个老狐狸,小尾巴可不少。”
赵建安刚要追问,忽然响起敲门声。
两人转头看过去,林冉正从门缝里露头,“局长,您两位谈了这么久,要不要休息一下?”
“哎呀,正好小林也在,”赵建安看上去兴致高昂,毫不吝啬地夸赞,“你这位老同学确实很有见识,你也一块来听听。”
陈慕与她相视一笑,微微点了下头。
本来预计下午三点结束的会议, 最后竟连续推迟到将近六点。
几人从会议室走出来时,赵建安特意吩咐秘书小林跟到楼下去送陈慕。
她说话说得嗓音有些沙哑,接过林冉递来的水, 一连喝下去半瓶, “白茶那么烫口, 他怎么喝得下去。”
林冉不以为意, “嗨, 你坐上那个位置也这样, 拿腔拿调, 他还算好的了。
“不过刚才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陈慕欲言又止, 示意她一起上车。
两人坐在前排,车里湿热的暑气被出风口的冷风慢慢推出去。
这时文旅局大部分员工都已下班,只剩下零星几个窗口透着光。陈慕扫了两眼林冉, 神情完全没了刚才的轻松, “真真假假,能唬住他就好。
“反正他也不会摁着张程亮去问, 那么大的项目牵涉的利益方太多,谁能说得清。”
林冉被她逗得“噗哧”一笑, “好啊你陈大老板,果然已经初具‘奸商’雏形了!”
“我可没有。”陈慕双眼一垂, 淡淡地回怼,“倒是你,还说自己是闲职, 谁知道是局长秘书啊。
“以后林女士平步青云,可别忘了今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