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什么呢?”
俞念很温柔。
“我今天见你的时候,还有刚才,一直在叫你俞念。”
刚才?
“你说下午的时候么?”
“恩,现在几点了?”
头别到一边找时钟。
俞念三指捏她下巴,把她转回来。
“继续说,然后呢?”
“然后。”
安贝回神,“然后我夜不归宿,没经过你同意。”
“昨天晚上吗?”
“恩。”
“安贝……”
“还有、还有呢。”
俞念停下,看着她。
安贝眼里好像辉映着星空,眨一眨,把光芒打得更碎。
“我喝酒了,现在,背着你喝醉了,我还叫别人宝宝。”
俞念立刻:“你叫了谁?”
安贝往地上指:“叫它。”
俞念顺着她指尖看去,笑了下:“它?”
“对。”
厚玻璃酒瓶在地上无辜地:hi~
俞念顿住。
“你不生气吗,俞念,我太过分了,你罚我吧。”
安贝手指在身侧蜷起,又问了遍,声音很低:“你罚我吧。”
俞念没作声,她的声音变得更小更不确定。
“你……还罚我吗?”
这么婉转,但终归是好的,像一只胆小的,好不容易长大的蜗牛,鼓起勇气把触角伸到了叶片外。
“我该罚你吗?”
俞念忍着摸她抱她的冲动,手指在她脸上蹭了下。
安贝没有感觉到,只觉得俞念掐自己下巴的手随时要松了。
她用力拉住俞念手,两只手一起。
俞念视线落下来:“护具呢?什么时候摘的?”
安贝怔了下,小心翼翼,开心在眼里化开:“你关心我?”
俞念又气又好笑,又有点心疼。
“是。”她承认之后又严肃,“毕竟我们是这个关系不是吗?”
安贝垂眸,长睫眨了眨,又很快抬起。
唇角抿着,像在忍耐。
“所以,刚刚我说的那些,我们的合约,还有效,对吗?”
她想问什么,俞念都知道,却只能看她这样七拐八拐,反复试探。
扪心自问,难道自己对她太无情,太严厉?
俞念问:“你说呢,还有效吗?”
安贝不自觉收紧了手,用力到让俞念感觉到疼。
但安贝仍说:“我听你的。”
还说听她的,还不够。
俞念看着安贝,只想让她迈出一小步,其他的都由她自己来。
“安贝,现在我要再加一条。”
“恩。”安贝捧着她的手,点头。
“现在我要定下第七条。”
“你想要什么,必须告诉我。”
“你不可以忍耐,不可以退让,要把自己的需求放在第一位,可以吗?”
安贝默默垂下眼睫,半晌没有回应。
有时候俞念甚至怀疑她能亲眼看着自己和别人结婚。
也许她能容忍,可自己容忍不了。
俞念抽开手。
“你不同意,是想让它失效么?”
她语气淡淡,听在安贝耳里就是失望。
可是安贝现在剩下的意志全部都在控制着,调动着大脑管理语言的位置。
她没法正常说话。
身体里像是关进了猛兽,扑出来会伤到人。
埋藏在心底的渴求,被俞念鼓励和允许,是像是终于被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