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贝眼前撕了一个粉碎。
安贝在挣扎,俞念读到她眼中的痛苦。
这份痛苦,是因为爱。读到了安贝的痛苦,就像读到她的爱。
俞念邪恶地,劫后余生地庆幸着,在这一瞬间,哪怕安贝正在用极致的疼痛来证明她对自己的爱,她也在所不惜。
只要知道安贝深深地爱着她。
何况这份爱从始至终。
所以——脚踝又怎样呢?
这样疯狂的念头滋长。
俞念狠狠抱回安贝,将她禁锢在自己身前。
差一点,就想和她一起毁掉。
心疼和柔软在潜意识里覆盖上来,俞念开始抚摸安贝的耳朵,但另一只手臂始终圈紧她。
“疼吗?”
“什么?”
“那时候,你是不是很疼?”
需要我来救,小小的你一定很疼吧。
安贝推开俞念,和她对视。她的眼眸似清泉洗过,清透的水纹渐渐平静。
“你呢?芊芊姐姐。”
你失去所有的时候,选择性忘记了所有的时候,究竟有没有恨我。
“我没有恨过你。”
俞念在安贝惊愕的眼神中说着。
“我只是……太脆弱。脆弱到没有办法容许自己存在过一丝美好。”
“我是很脆弱的人,安贝。我远远没有你想的那样坚强。”
“所以,一直像最初那样爱我好吗?”
安贝倾身抱紧了她,垂眸看向雨打飘零中的,离婚协议湿透的残肢。
山下,安贝跟着俞念回到她的酒店。
她似乎,不,是显然余怒未消,却不愿意用语言表达。
于是那些未出口的心情像是被桎梏的海啸,聚集在眼中掀起巨浪,紧接着被主人勉力压制。
安贝瞧着俞念嘴角诡异的笑,不敢言声的样子显得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