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也很想念您。”戚玉继续说着,这些话完全发自肺腑,“她常和我念叨,说您做的玫瑰糕,是最好吃的。她还说,再也找不到能和您一样,可以和她聊一下午的人了。”
提到自己的母亲,戚玉的声音更软了些,眼底也泛起一丝真实的怀念:“她每年……都会在您生辰和忌日的时候,给您写信。也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到。”
戚玉单膝跪坐在冰凉的石板地上,微微仰着头,日光洒在他精致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小片阴影。
此刻的他,收起了所有尖刺与防备,显出一种纯粹的真诚。
这种神情,是江闻铮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
“未来……如果有机会。”戚玉最后轻声说道,像是在做一个承诺,“我会常来看您的。”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
江闻铮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他垂眸,看着戚玉在母亲墓前全然不同于平日模样的侧影,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听着他说着那些关于母亲,也关于自己的母亲的话语。
心底某处,似乎被什么很轻的东西,触碰了一下。
他原以为,戚玉会不情不愿,会敷衍了事,最多不过碍于情面说几句场面话。却没想到,这个骄纵任性、仿佛全世界都欠他的小少爷,在母亲墓前,会流露出如此真诚的怀念。
江闻铮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讶,随即,那惊讶慢慢沉淀为一种更为复杂的意味。
不远处,老管家和他的妻子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他们侍奉江家多年,几乎是看着江闻铮长大,也清楚主母生前是多么善良。
此刻,看到少爷带着未来的伴侣来祭拜,而这位出身同样高贵的戚家小少爷,在夫人墓前是如此恳切……
这不正是主母生前最乐见的景象吗?
两个年轻的身影一站一跪在墓碑前,竟莫名有种奇异的和谐与宁静之美。
老管家夫妇不由得眼角湿润,悄悄背过身去拭了拭。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天作之合,主母泉下有知,一定会感到万分欣慰和高兴的。
许久,戚玉才缓缓站起身,膝盖有些发麻。
他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再看向江闻铮时,脸上那层柔软的真诚收敛,又恢复了些许平日的冷淡。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戚玉率先移开,淡淡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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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里,气氛比来时缓和了许多,但依旧沉默。只是这沉默中,少了些针锋相对。
江闻铮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谢谢。”
戚玉正看着窗外,闻言一怔,转过头看他。
江闻铮没有看他,只是继续平稳地驾驶着车辆,语气平淡,却听得出其中的认真:“你刚才的话,我母亲泉下有知,会很高兴的。”
戚玉抿了抿唇,心里那点别扭劲又上来了,但最终也只是别过脸,低声嘟囔了一句:“又不是说给你听的。”
江闻铮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摊牌
江闻铮的车将戚玉送回西山老宅时,夜色已深,宅邸大部分窗户都暗了下去,只有零星几盏夜灯和戚玉所居的东侧小楼还亮着温暖的光。
戚玉下车,没理会江闻铮那句淡淡的道别,头也不回地进了门。
他穿过寂静的前厅和回廊,刚走到自己小楼的客厅门口,就看见哥哥戚南意穿着家居服,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坐在沙发上,显然已经等了许久。听到脚步声,戚南意立刻抬起头,清冷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阿玉。”戚南意放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