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冷风就迎面扑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寒意。戚玉下意识地侧了侧身,替母亲挡了挡风,林陆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风衣的领子竖了起来。
走到车旁,戚玉替母亲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林陆姚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戚玉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暖气很快吹散了车厢里的寒意。
他没有立刻开车,而是握着方向盘,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母亲,一字一顿地开口:“谢谢您来看我。”
这句话他说得认真,感谢她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站在他的身边。
林陆姚怔了一下。
她看着戚玉那双和她很像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些压抑的情绪,忽然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不是她惯常的冷淡,而是一种柔软的笑,让她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承诺。
“妈妈也希望你,未来能幸福。”
这一巴掌,你该说谢谢
回程路上,母子两人也没再聊太过沉重的话题,只简单聊了聊彼此的生活。
“妈。”车程近家,戚玉问道,“您这次回来住多久?”
“几天吧。”林陆姚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看看你,再看看南意,然后就回去。”
戚南意是她在与戚康荣结婚之前就有的孩子,她不讨厌对方,这孩子也乖巧,对戚玉也很好,她也没理由去针对他。
戚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知道母亲对哥哥的态度,哥哥正是因此也相当尊重母亲。
等红灯的时候,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只绒布盒子,递了过去。
“您的镯子。”
这是林陆姚此前吩咐他去取的。
林陆姚闻言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那只碧绿的镯子在昏暗的车厢里依然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她看了一会儿,合上盒子,却没有收起来,而是放到了中间的储物格上。
“你先拿着。”她淡淡道,“这是我要给客人的礼物。”
戚玉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此后便是一路无话。
直到洋房门口,门房帮林陆姚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下来,她站在门外抬头看着这间许久未见的房子,风把她的风衣下摆吹得微微扬起,她整个人在灯光下清冷又从容。
“客人来了么。”她望向门房。
“在等您。”门房微微俯首,恭敬道。
林陆姚点了点头,转身往洋房里走去。
戚玉下意识皱了皱眉,他站在这里莫名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过了好一会儿才跟上。
戚玉一进门,就感觉到一阵古怪的不适感。
那股不适来得毫无缘由,像是某种本能的预警,让他整个人瞬间绷紧。这处洋房他也算是熟悉,玄关的灯光依然是幼时记忆中的暖黄,照在拼花大理石地面上,一切看起来都温馨而正常,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的目光越过门廊,落向大厅的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背影。
那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姿态算不上放松但也绝无拘谨,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膝头。只是一道背影,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让戚玉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太熟悉了。
那个人的肩膀有多宽,脊背有多直,就连安静坐着时身上那股压都压不下来的侵略性,他全都熟悉得像是刻进了骨头里。
沙发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站起身来,缓缓转过身。
灯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眉眼深邃,那双眼睛在看向戚玉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