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眼睛里的情绪翻涌了片刻,最终归于一种刻意的平静。
“我之前的确欺骗了你,”他说,声音放得很轻,一字一顿,“我很抱歉。”
戚玉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
江闻铮。
江闻铮在道歉。
那个高高在上、从不低头的江闻铮,在向他道歉。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戚玉觉得解气,反而让他浑身的警铃大作,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的警惕比刚才更浓了,江闻铮突然改变策略这绝对是危险信号,他不知道这个危险的eniga下一步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对方一定又在算计什么。
“你又在打什么算盘?”戚玉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审视,“江闻铮,你这又是哪一出?”
江闻铮看着戚玉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涩意,他看得出来,戚玉不信他。一个字都不信。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胸口某个地方隐隐发闷。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原谅我,”江闻铮的声音依旧低沉,语速放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但也别意气用事。”
他的目光落在戚玉脖颈处,那里被大衣领子遮得严严实实,但他知道下面是什么,一个正在变化的腺体,正在把戚玉从一个alpha变成oga的腺体。
“你现在只是在转变成oga,但还没有定型,”江闻铮认真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恳切,“你还有机会恢复。”
戚玉听了这话,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容没有温度,只有冷冰冰的讽刺。
“这又是你哄骗我的措辞?”他歪了歪头,眼睛微微眯起,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江闻铮,“怎么变温柔派了?上次在医院不是还要把我绑上手术台么?”
他故意把话说得很难听,故意把江闻铮的意思曲解到最恶意的方向,他倒是要看看江闻铮能装多久。
江闻铮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戚玉那种浑身带刺的态度一直在刺激他本就烦躁不堪的神经,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语气里的耐心,但那层耐心下面,已经有东西在隐隐松动了。
“我只是不希望你变成oga。”江闻铮的声音里终于泄出了一丝压不住的刺意,“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这话一出口,戚玉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瞪大了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哈?”他盯着江闻铮,目光像是要在对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江闻铮的耐心也终于到了某个临界点。
他看着戚玉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那些被压抑了好几天、被压了又压的情绪终于渗了出来,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恼怒:“难道你真的想成为我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下一秒,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戚玉的手掌狠狠地扇在了江闻铮的脸上。
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打得江闻铮的脸偏向一侧,额前的碎发甩到了眉骨上方,皮肤上迅速浮起一片红痕。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壁炉里木炭发出的细微崩裂声。
江闻铮保持着那个偏头的姿势,没有动。
戚玉喘着气,手掌还在微微发麻,他看着江闻铮脸上那片迅速泛红的掌印,胸口那股堵了好几天的浊气似乎随着这一巴掌消散了一些。他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颤抖着,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
“你以为这是拜谁所赐?”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他的眼眶泛红,但没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