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
还是骂那个连这种事都能做得理所当然的人?
他不知道。
他最后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我还有一个问题。”
“我停药会怎么样。”
医生沉默了一瞬,然后如实回答:“短期内,您的腺体会迅速回到原本的衰退状态,信息素水平下降,持续下去依然会造成腺体坏死,威胁性命。”
“长期来看,除了接受江先生的信息素之外,您并没有合适的替代方案。除非你们愿意恢复,正常标记。”
戚玉听完觉得很好笑。
一个人用自己的命在给他续命,而医生在告诉他,这东西不能停。
“……我知道了。”最后,如同妥协了一般,戚玉平静道,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后续不用再安排,药也不用准备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没有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安静得过分。
戚玉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医生的那些话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又在他心口反复凌迟,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紧,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
江闻铮为什么偏偏要这样。
用最冷静、最干净、最不容拒绝的方式,把自己一点点拆下来,填在他身上,还不经他的同意。
像是在养一件快坏掉的东西。
明明他们都心知肚明,那是坏掉的东西。
最佳匹配
夜色压在西山之上,江家老宅灯火森严,沉浸在一层冷硬的秩序感之中,这里一向门禁森严,但戚玉的名字显然早已被列入权限名单,即使是如今的他。
他是直接闯进去的。
风从长廊灌进来,带着初春未散的寒意,掀起他披在肩上的外套,管家试图上前来问候,却在看清他脸色后迟疑了一瞬,最终没有再拦。
戚玉一路走到主楼内厅,脚步没有半点停顿。
“江闻铮在哪?”他声音不高,却叫人听得遍体生寒。
没人敢不答。
——书房。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里面的人似乎没有预料到他会来。
江闻铮站在书案旁,刚结束一通通讯,终端屏幕还没熄,他抬眼,看向门口那道几乎带着杀气闯进来的身影,神色有些意外:“这么晚——”
话没说完,戚玉已经几步走到他面前,抬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往前一拽。
“你到底在干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发颤,“江闻铮,你到底在干什么?!”
空气瞬间绷紧,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戚玉死死盯着江闻铮,指尖用力到发抖,江闻铮则垂眸看着他,没有立刻挣开,也没有反击,只是任由他拽着。
“你……知道了什么?”不像是疑问,倒像是陈述,语气平静得可怕。
戚玉的呼吸一滞。
江闻铮向前迈了一步,走进灯光里,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着戚玉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戚玉眼神一暗,刚才那点刻意营造的逼问气势瞬间垮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他抿紧唇,盯着江闻铮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抓住江闻铮衬衣的领口,用力向两边一扯。
“戚玉——”江闻铮想阻止,却已经晚了。
衬衣被扯开,露出江闻铮精壮结实的胸膛和腰腹,戚玉径直望向江闻铮的后脖颈处,果然交错分布着数道颜色深浅不一的淤痕和瘢痕,有些看起来是旧伤,有些却还带着新鲜的青紫,主要集中腺体周围的区域。
戚玉整个人僵住了。
尽管心中早有预感,但亲眼看到这些伤痕,冲击力依旧超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