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散得也快,不再看苏青鱼,顺着山路走了。

    山间

    苏青鱼扛着粮袋回了家,把粮在灶房放了,先去正屋里看娘。屋里暗暗的,蔓延着苦涩的药味,带着行将就木的腐朽气。

    苏母睡着了,桌上放着个陶碗,苏青鱼上前掖了掖被角,看着娘枯瘦的脸,默默哭了一回。

    苏青鱼擦干净脸,攥着拳头给自己鼓了鼓气,端着陶碗出来,小心关上了门。

    鸡圈里两三只鸡瘦巴巴的,苏青鱼走进鸡圈翻了翻,找到了两个蛋,又喂了鸡。拿着两个蛋和洗净的陶碗,敲了敲隔壁的门,屋子里传来应声。

    门开了,是个白面圆脸的妇人。苏青鱼把碗递给她,笑得甜,“谢谢王婶给我娘送饭,这两个蛋您拿着。”

    王婶叹了口气,只接了碗:“你娘咋样?”

    “还是那样,夜里咳得厉害。”

    “鱼哥儿等一会儿。”王婶拿着碗进了屋,拎着满篮子菜出来递给他,篮子里还有一尾鱼。“自家种的,给你娘添个汤。鱼你大山哥下午捞的,给你娘补补,这几日村里那几个光棍闲得慌,尽往寡妇门前凑。你家就你一个小哥儿,你娘又病着,可得当心。”

    苏青鱼接过篮子,心里发苦。

    “多谢婶子。”

    “谢啥,邻里邻居的。”王婶摆摆手,压低声音又说,“实在不行,去求求村长家?他家门路广,梁老大是个举人,梁老二又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村长宽厚,有个活计做也好过些。”

    苏青鱼应着,拎着篮子回了家,进了灶房先把药煎上,小锅里炖了鱼汤,又煮了锅菜粥。

    先把药端去让娘喝了,粥熬好了,又端了鱼汤和粥去里屋。苏母醒了,苏青鱼把小桌放上炕,娘俩吃着饭。苏母胃口不好,吃了碗鱼汤和半碗粥,又躺下了。烧退了点,人还是昏沉,苏青鱼吃完了饭,收拾了厨房,烧了热水给娘擦身,自己洗了洗,累极了睡着了。

    第二天,苏青鱼吃过饭,做完屋里的杂活,去山上捡柴。

    苏青鱼逃荒时亏了身子,身体不好,力气也小。昨天累着了,今天身上酸疼,勉强捡了一背篓,满背篓的柴太重,苏青鱼刚背上就摔了,像个翻了的小乌龟扑腾,废了许多劲才卸下了背篓,把柴拿出来一半,才勉强背得起来。眼尾那颗淡红的孕痣被冷风吹得红艳了几分,衬得面色愈发白。

    走了段山路,苏青鱼正倚着树干歇气,身后传来踩断枯枝的声响。

    “哟,这不是苏家的鱼哥儿吗?”

    苏青鱼回头,看见村东头的刘癞子正搓着手走近,一双浑浊的眼珠子从上到下地舔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抵住树根。

    刘癞子笑得更欢,露出一口黄牙:“一个人上山捡柴?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扛动什么。不如我帮你,回头……你跟我好就行。”

    说着就伸手来拽。

    苏青鱼偏头躲开,那手却顺着领口往下去。苏青鱼浑身一抖,猛地使力推开他,转身就跑。

    “跑什么?”刘癞子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你娘病着等钱抓药吧?跟了我,药钱我出,柴火我打,你只要……”

    话音未落,后领就是一紧,整个人腾空起来又重重摔在地上。

    梁钰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打滚的人,革翁鞋踩住那只还想乱抓的手,慢慢碾下去。

    “梁、梁二爷……”,刘癞子脸都白了。

    梁钰没说话,弯腰拎起人,像拎一只待宰的鸡,随手一甩。刘癞子撞在树干上,滑下来时嘴里冒出血沫。

    “滚。”

    刘癞子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鞋掉了一只也不敢回头捡。

    梁钰这才转过身。

    苏青鱼还站在原地,眼眶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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