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红,泪将落未落得挂在睫毛尖上,看起来可怜极了。麻布袄子领口歪了,露出一截白腻的颈子,上头有道红印子,是被刘癞子指甲刮出来的。
梁钰的目光在那道红印上停了一瞬。
苏青鱼抬手拢紧领口,弯腰去捡散落的柴。手指碰到枯枝时抖了抖,柴没拿稳又掉下去。
梁钰走过去弯下腰,一根一根把柴捡进背篓。动作不紧不慢,指节分明的手捏着枯枝,把地上的捡完了,又从自己的筐子里又给他添了半背篓的柴,偏过头看旁边的人。
苏青鱼垂着眼,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梁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扛不动。”
苏青鱼抿了抿唇,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点哑:“能扛动的。”
说着就去背背篓,腰弯下去,使了几次力,背篓只离地一拃高,又落回去。
梁钰抱着胳膊在旁边看。
苏青鱼又试了一次,这回勉强背起来,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梁钰伸手捞住他。
胳膊环住那把细腰时,掌心下的触感软得惊人。隔着几层粗布,也能觉出底下皮肉的绵软温热。苏青鱼惊得僵住,背篓摔在地上,柴又滚了一地。
梁钰却没松手。
苏青鱼挣了挣,那胳膊却箍得更紧。抬起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暗沉沉的,看得人心里发慌。
“梁、梁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