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鱼被捏得身子僵了僵,没躲。
梁钰收回手,又靠回榻里,端起自己那杯酒抿了一口,那双眼却还落在他脸上。
“脸养得也不错。”梁钰说,“那盒香膏用完了?”
苏青鱼点点头,耳根有些热。
梁钰嗤笑一声:“用完也不知道来拿?等我给你送去?”
苏青鱼抿了抿唇,没说话。
梁钰放下酒杯,起身走到里间门口,掀开门帘进去,不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个盒子,扔过来。
苏青鱼接住,还是桂花香气的香膏,比上一盒还大些。
“别省着用。”梁钰坐回榻上,语气懒懒的,“你这张脸,是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别糟蹋了。”
苏青鱼捧着那盒香膏,指尖摩挲着盒盖,脸红得发烫。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那双眼里映着炭火的光,幽深幽深的。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落雪声,是哪棵树受不住雪,噼里啪啦得落了一地。隔着院墙和厚厚的帘子,那声音闷闷的,却格外明晰。
回报
屋里又静下来,只剩炭盆里火星炸开的细响。
梁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苏青鱼攥着手里的香膏盒子,垂着眼,默不作声,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
“东西送完了,”梁钰开口,声音慢悠悠的,“还不走?”
苏青鱼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那眼里带着点玩味,带着点打量,像在看一只自己送上门来的猎物。
“梁二哥,”苏青鱼的声音轻轻的,脸红了个透,“上次说的……报酬。”
梁钰挑了挑眉:“什么报酬?”
苏青鱼垂下眼,睫毛覆下来,咬了咬唇,羞耻得不行。
“梁二哥给的那些东西,”苏青鱼的声音更低了些,“银子,柴米,肉,药材,还有这香膏……说好了的,养好了,就收报酬。”
屋里静了一瞬。
梁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忽然深了些,暗了些。梁钰咬了咬后槽牙,喉头微动。
“你知道报酬是什么?”梁钰的声音带着点哑。
苏青鱼点了点头。
梁钰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放下酒杯,起身走过来。
苏青鱼坐在条凳上,看着那双长腿越走越近,最后停在跟前。梁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背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起来。”
苏青鱼站起来,那盒香膏还攥在手里,不知该放哪儿。
梁钰伸手抽走那盒子,随手往桌上一扔,咚的一声响。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往跟前一带。
侵袭下来的气息带着不容躲的压迫,唇舌碾进来,勾住他的,缠得又深又狠。苏青鱼被亲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桌沿,没处退了。
梁钰的手从后颈滑下来,隔着新做的棉袄,握住了那把细腰。
苏青鱼仰着头,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声响。眼尾沁出一抹艳丽的绯红,睫毛湿漉漉的,分不清是刚才那杯酒催的,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梁钰才松开他。
苏青鱼大口喘着气,嘴唇红肿,水光潋滟的,一时合不拢。整个人靠着桌沿,腿有些软,双手撑在身后桌面上,指尖微微发抖。
梁钰看着他这副模样,目光暗得厉害。指腹蹭过他红肿的下唇,按着碾了又碾。
“这就受不住了?”梁钰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还没正式开始呢。”
苏青鱼抬起眼,漂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里头映着他的脸。眼睫扑了扑,别过脸,耳朵红透了。
梁钰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俯身,一手抄进他膝弯,把人打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