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看着凤鸾那张白得像宣纸一样的脸,他心里那股火就是压不下去。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炭盆里偶尔爆出一声细微的噼啪。龚老的两个小童一个去煎第二副药,一个收拾着散落在榻边的银针器具,手脚麻利却无声无息,显然是经过长久调教的。文鸢红着眼眶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那条拧干的帕子,指节绞得泛白,嘴唇抿得紧紧的,想说话又不敢出声。

    “行了,别都杵在这儿跟哭丧似的。”龚老接过文鸢手里的帕子,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白小子,你把他抱到外间暖阁去,这屋里药气太重,炭火又旺,闷得很。他如今气虚得像张薄纸,经不起这么熏。”

    白泽应了一声,弯腰去抱凤鸾。入手那一瞬,他心里又是一沉。轻了,比上回抱的时候又轻了不少。凤鸾本就生得清瘦,如今一场病下来,更是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隔着中衣都能摸到肩胛骨的轮廓。白泽小心翼翼地将人拢在怀里,一手托着后颈,一手兜着膝弯,生怕哪个动作不够轻柔弄疼了他。

    凤鸾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窝里,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那点微弱的温热还提醒着白泽怀里这是个活生生的人。一股淡淡的苦涩药味混着凤鸾身上原本那股清冽的竹香钻进白泽鼻尖,搅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紧。

    外间暖阁比里间小些,但胜在敞亮通透。南面是一整排雕花木窗,窗纸上映着午后淡薄的日光,虽不甚明亮,却比里间那昏沉沉的烛火让人心安许多。靠窗摆着一张紫檀木榻,上头铺着厚厚的褥子,白泽将凤鸾轻轻放下,又扯过一床绒毯严严实实地盖到他下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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