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又闭上了眼睛。

    窦老每隔一会儿就要搭一次脉,眉头越拧越紧。他取出银针,在凤鸾的人中、内关、合谷等处各刺了一下,凤鸾的身体微微抽搐,却始终没有醒来。

    “厥过去了。”窦老的声音很低,“路上太颠了,王爷的气血撑不住。”

    白泽将凤鸾抱得更紧了些,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尽量稳住他的身体。怀里的人软得像一团棉花,呼吸轻浅得几乎感觉不到,白泽时不时就要把手指放到他鼻端去探,确认那缕微弱的鼻息还在,才能稍稍放下心来。

    “怎么还没到?”白泽掀开车帘往外看,声音里有压不住的焦躁。

    “快了快了。”车夫在外面应道。

    凤鸾再一次被刺穴位促醒的时候,车已经快到了。他睁开眼睛,目光涣散了许久才慢慢聚焦,看了白泽一眼,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又……昏了多久?”

    “没多久。”白泽的声音发涩,赶紧接过窦老递来的帕子,替他擦拭脸上的冷汗。

    凤鸾没有再问,只是闭上眼睛,靠在白泽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嘴唇干裂起皮,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上去像是随时都会再次失去意识,但他死死地咬着嘴唇,硬撑着没有闭眼。

    白泽知道他在撑什么。

    他是国舅,要在所有人面前撑住最后一丝威严。哪怕这威严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外壳,也要撑住。因为如果连这层外壳都没有了,就真的没有人会听他的了。

    白泽心里又疼又酸,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将他抱得更紧一些。

    大受刺激

    临近围场的时候,凤鸾的精力已经耗到了极限。他总是好不容易将眼帘掀开一缝就又阖上了,如此反反复复好几回,眼皮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似的,怎么都撑不开。窦老急得满头是汗,银针换了一根又一根,最后把人中都刺出血来了,凤鸾才总算是长吸一口气,彻底清醒了过来。

    但他状态依旧十分不佳,那双眼睛虽然睁着,瞳孔却是涣散的,整个人看上去随时都能再次厥过去。

    白泽心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赶紧命人用提神的药膏抹在凤鸾的太阳穴和脖颈两侧,又在所有醒神的穴位上揉揉捏捏,试图让他灵台更加清明,不至于还没到地方就又昏过去。

    凤鸾这回也十分争气,硬是撑着没有再厥过去。他就这么坐着不动,感觉眼前的事物都在旋转,需要闭上眼睛缓上好一阵才能睁开。

    “到了。”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白泽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凤鸾从座椅上扶起来。凤鸾的双腿软得像面条,完全使不上力,白泽只能半扶半抱着他往车门挪。文华在外面掀开车帘,伸出手来接应。

    白泽先下了车,然后回身去接凤鸾。他一手揽着凤鸾的腰,一手托着他的腋下,稳稳地将人从车上抱了下来。

    双脚刚一落地,凤鸾就往下出溜。

    他的膝盖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完全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直接往地上滑去。白泽赶紧发力把他往上提,文华也从另一边架住他的胳膊,两人一左一右,才勉强没让他瘫坐在地上。

    “椅子!椅子搬过来没有!”白泽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几个小厮七手八脚地把一把木椅搬过来,白泽和文华架着凤鸾挪过去,小心翼翼地让他坐下。

    凤鸾的身子刚一沾椅面,又开始往下滑。

    他连坐都坐不住了。

    “子书?子书!!!能听见我说话吗?!”

    白泽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像是隔了很远,又像是很近。凤鸾听得见,却感觉那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的,模模糊糊,忽远忽近。他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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