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沉去,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拽着他,不断地往下拉。
白泽急得额上青筋暴起,见凤鸾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瞳孔像是蒙了一层灰雾,整个人软塌塌地往一边倒去,赶紧伸手掐住他的人中,同时冲身后的随从喊道:“托住他的头!快!”
两个随从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托住凤鸾越来越绵软的头颈。那脑袋沉甸甸地往后坠,脖颈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怎么都撑不住,随从只能用手掌兜着他的后脑勺,才不至于让他的头仰倒过去。
凤鸾半睁着的眼里根本看不见一丝光亮,那双曾经灿若星辰的眸子此刻像是两潭死水,灰蒙蒙的,没有焦点,也没有神采。他神情木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如同布偶娃娃似的软在几个人的手上不停晃荡,随从们托着他,却感觉托着的是一摊随时会从指缝间流走的沙。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晕过去了。
白泽掐了半天人中,指甲都嵌进皮肉里去了,凤鸾的眉心被掐出一个深深的印痕,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呼吸越来越浅,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白泽把手指放到他鼻端去探,那鼻息若有若无,像是一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残灯。
“龚老!”白泽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您快看看他!”
龚老早就提着药箱在旁边等着了,闻言立刻上前,先是翻了翻凤鸾的眼皮,又搭了搭脉,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从药箱里取出布包,摊开一排银针,捻起最长的一根,在凤鸾的人中、内关、合谷等处比划了一下,正要下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