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停,口中却缓缓说道,“还不排除另一个可能。”
白泽的心又提了起来。
“另一个可能?”他的声音发紧。
窦唯停顿了一瞬,将最后一根银针刺入命门穴,这才直起身,语气凝重了几分,“他毕竟昏迷了太久,体内元气损耗过甚,几近油尽灯枯。就算老夫为他打通了经络,若他的身体根本无力自行运转气血,那也无济于事。还有一个可能,他实在太过虚弱,必须得用药浴调理,一日不可间断,直至七七四十九天,方能见效。”
“什么?!七七四十九天?!!这……窦唯啊……”白泽的声音骤然拔高,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个干净,他几乎是失态地抓住了窦唯的衣袖,“你的意思是……阿鸾还要昏睡这么久才能醒来吗?”
白泽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他以为今日就能看到凤鸾睁开眼,以为今日就能听到那人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声虚弱的低唤也好。可窦唯告诉他,也许还要等上四十九天。
他攥着窦唯衣袖的手指在发抖,指节泛出青白色。
窦唯默默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就知你稳不住”几个大字。他没好气地将衣袖从白泽手中扯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说的是最坏的情况。或许你家凤郎根本不忍心让你等这么久呢?”
这话说得随意,像是一个顺口的宽慰,又像是一个不经意的预言。
也不知是为了印证什么,窦唯话音刚落,车厢内便响起了一阵异样的响动。
是从凤鸾喉间发出的。
那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凤鸾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干涩、微弱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可落在白泽耳中,却比任何天籁都要动听。
这声响动,分明就是凤鸾要挣扎着醒过来的征兆!
可把白泽给高兴坏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凤鸾身侧,膝盖撞上轿子的木沿,磕出一声闷响,可他浑然不觉。他一把抓起凤鸾垂在身侧那只软绵绵的手。那手指冰凉,毫无力量,任他握住,连回握的力气都没有。
“阿鸾!阿鸾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白泽!白泽啊!”白泽的声音又急又哑,他用力掐住凤鸾虎口处的合谷穴,拇指死死地按下去,恨不得把全身的力气都灌注进那一指之间。
白泽一边掐一边喊着凤鸾的名字,声音从急切变成恳求,从恳求变成卑微的祈求。
“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就一眼,看一眼就好……”
可是掐了许久,凤鸾依旧没有丝毫反应。那只手仍旧软塌塌地任由他握着,面庞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皮依然半睁着,露出那双空洞无光的眼睛。
呛咳
白泽喊到嗓子都哑了,最终只能颓然地松开手,无力地垂下了肩膀。他跌坐在轿子一侧,看着窦唯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把凤鸾的后背扎成了一只刺猬。那些银针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别急。”窦唯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沉稳如水,“经络疏通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你得给他时间。”
白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眼眶里的红意久久不退。
好在窦唯的医术确实灵通甚大,这一番动作下来,银针刺入的穴位渐渐开始发挥作用。凤鸾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先是那微弱的呻吟声变得清晰了些,不再只是喉间含糊的响动,而是真正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疼痛意味的低吟。
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白泽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
紧接着,白泽注意到凤鸾的眼珠在轻微转动。不是之前那种完全静止的呆滞,而是真正的、带着意识痕迹的转动。像是在努力地想要聚焦,想要冲破那层蒙住眼睛的迷雾。
白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