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攥紧了膝盖。
真的要清醒过来了。
他几乎能感觉到,凤鸾的意识正在一寸一寸地从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浮上来,像溺水的人拼命挣扎着要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那过程缓慢而艰难,每一寸的苏醒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窦唯!”白泽的声音发颤,“他动了!他眼睛动了!”
窦唯凑过来看了看,眼中也浮现出欣慰的神色,“嗯,确实在好转。”但他很快又收敛了笑意,语气重新变得审慎,“只是他实在太过虚弱,又加上昏迷了许久,体内气血两虚,五脏六腑皆处于怠惰之态。一时之间,他还真无法突破这层桎梏。”
“那怎么办?”白泽急切地问。
窦唯沉思片刻,从药箱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拔开瓶塞,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他将瓶口凑到凤鸾鼻下,轻轻扇了扇。
“这是猛药。”窦唯解释道,“我原不想用的,毕竟太过刺激,怕他弱质承受不住。但如今看来,单靠经络疏通还不够,必须要用些非常手段来激发他自身的气机。”
凤鸾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是一种剧烈的、几乎可以说是痉挛般的反应。他的整个上半身都弹了一下,喉间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呜咽,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露出了一种似痛苦似挣扎的表情。那双眼珠转动的幅度更大了,睫毛也在微微颤动,仿佛一只即将破茧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