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了,沉甸甸地贴在身上,揭开来的时候带起一片凉意,凤鸾的身体本能地微微颤了一下,却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

    白泽的动作很轻,手指绕过那些淤青和擦伤,将湿透的中衣一层一层地剥下来,露出底下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凤鸾瘦了太多,肋骨的形状隔着薄薄一层皮肤清晰可见,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骨节跟着起伏。白泽用温热的棉巾擦拭他的身体,每一寸都擦得很仔细,从脖颈到肩胛,从胸口到腰侧,最后是他的双臂和手指。

    凤鸾的手冰凉冰凉的,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一块玉料。

    盗汗太严重了。

    白泽刚刚替他擦干身体、换上一套干净的里衣,没过多久,那层薄薄的布料又被新涌出来的汗水洇湿了,贴在凤鸾的背脊上,勾勒出脊柱一节一节的轮廓。白泽只好在他身下多垫了几层吸汗的厚棉布,又命人每隔一刻钟就送一杯调好的糖盐水进来。

    可新的问题很快出现了。

    凤鸾此刻昏睡太深了,已经彻底失去了吞咽功能。白泽将水杯凑到他唇边,微微倾斜,糖盐水顺着他的嘴角流进口腔,却停留在舌根后方,没有继续往下。下一瞬,那水便原封不动地从另一侧嘴角溢了出来,顺着下颌的线条滑到脖颈上,洇湿了才换上不久的里衣领口。

    白泽接连试了两次,两次都是如此。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将凤鸾的头轻轻扶正,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两侧面颊,让口腔闭合。糖盐水被他含在口中,这一次总算没有流出来。白泽随即托起凤鸾的后颈,让他的头微微后仰,喉部的曲线被这个角度抻直了一些。然后他用另一只手的指腹,沿着凤鸾的喉结两侧,从下往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按摩。

    终于,凤鸾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吞咽声,“咕咚”一声,那口水总算是咽了下去。

    白泽没有松气,继续用同样的方法喂了第二口、第三口。虽然每一次吞咽都显得艰难而缓慢,喉结每动一下都要用上很大的力气,但至少水进去了。

    无法自主呼吸

    一小杯糖盐水喂完,白泽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他抬手抹了一把,又探了探凤鸾的脉,比刚才稳了些,但还是虚得厉害,像一根在水面上飘荡的蛛丝,稍微起一点风就会断。

    “阿鸾。”白泽低声唤了一句。

    没有回应。

    昏睡中的人呼吸微弱而平稳,睫毛静静地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了很多,像一个大病初愈的少年,眉眼间全是褪不去的疲惫。

    可白泽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在夜里来了。

    凤鸾在外头中了暑气。当时虽然及时做了处理,在太阳穴和胸口涂抹了清凉膏药,可他那时的身体底子已经薄得像一张纸了,暑邪长驱直入,根本没有抵抗力可言。到了戌时三刻,他整张脸已是烧得通红了。

    白泽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掌心像是贴上了一块烧红的铁。

    “窦先生!快请窦先生!”

    窦唯其实根本没走,听到动静的那一刻,他几乎是弹射一般从榻上翻了下来,抓起药箱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内室。他甚至不需要白泽多说,光看凤鸾那张烧得不成样子的脸和几乎要断掉的呼吸,就知道情况坏了。

    “快把人扶起来,侧躺!别让他仰着,仰着他喘不上气!”他一边喊一边打开药箱,针囊、艾条、药瓶摆了一排,手指飞快地在凤鸾胸口点了几下,定位膻中穴的位置。

    凤鸾此刻的呼吸已经不只是急促了,而是完全乱了节奏,有时连着下又快又浅,有时突然停顿几息,胸口纹丝不动,然后又猛地抽一口气进来,发出一声类似于叹息的声响。

    就在窦唯刚要下针的时候,他突然一口气没提上来,胸口猛地往上一挺,紧接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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