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发出“嗬……嗬……”两声空洞的气音,然后彻底安静了。
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从潮红变成了灰白,嘴唇上那点仅剩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闭气了。
白泽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只记得自己一把抓住了凤鸾的手腕。凤鸾的手指凉得不像一个正在高烧的人,是血行将停滞的前兆。
窦唯的眼皮猛地一跳,手中的银针没有半分犹豫,快如闪电般刺入凤鸾心口下方。那是巨阙穴的位置,在胸骨和腹部的交界处,是人体气血运行的要冲之一。这一针要的是快、准、狠,偏一寸伤肺,偏半寸伤肝,入针太深会刺穿膈肌,太浅又起不到激发的效果。
窦唯的手没有抖。
银针捻转半圈,猛地一提一送。凤鸾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弹,口中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胸口终于重新起伏了一下。那一口续上来的气细得像一根蚕丝,随时还会断,可至少这一刻,他还活着。
窦唯没有拔针,而是取出第二根银针,刺入内关穴,第三根针落在人中。
“今晚是道坎。”窦唯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一屁股坐在榻边的脚踏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过得去,还能慢慢调,过不去……”他没有说完,也不需要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