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缺一味引子。”
“引子?”白泽的声音发紧。
“缺一味药引,来引动阳仙草的药性。”窦唯的语气慢了下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沉重到近乎残忍的笃定,“而这引子……只有宫里才有。”
“什么?!”
白泽大惊失色,霍然起身。动作太猛,膝上的铜盆被他带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花四溅,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的脑子里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在扎,又像是有一面鼓在擂,擂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此地距离京城何止十万八千里!”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完全失了往日那份温和从容,“哪怕是快马加鞭昼夜不停地赶路,也不能保证在月内到达!更何况是阿鸾这样的身体。他现在连坐都坐不稳,怎么经得起长途颠簸?”
他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哑了下去。
因为他低头看见凤鸾毫无血色的脸,看见那根从领口露出来的锁骨,像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怎么经得起长途颠簸”是多么可笑又可悲的问题。凤鸾现在的身体,哪里还需要担心颠簸?他就是不动,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生命也在一点一点地流走。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慢慢地、慢慢地掐灭那盏灯。
“所以……”窦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低,“我们得趁他昏睡的时候,多行几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