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盯过来,不满说道:“所以为什么?现在你已经没了灵宠,如何还不能接受我?”
“操!”骆渊气极,他是真烦听人说他没了灵宠的话,说一次提醒一次,简直啪啪打他脸!
他狠狠把人一推,指着对方鼻子:“你,就你,我说你是越来越没了眼色,你要想挨揍,简单!直说一句话,我揍得你找不着北!”
谅这陶决宁是月仙手下得力干将,加之不是啥光彩事儿,他不想因为将曾经还算友人的桃花妖揍狠了,把彼此不和闹得人尽皆知。
可这蠢货铁了心不与他配合,竟又朝他逼近!
“你到底为什么执着一个对你毫不留情与留恋的龙?”
陶决宁质问他:“只有我待你才是真心,非要这样排斥我,难不成你真就这样喜欢他么?那个东海的小殿下。”
“什,什么玩意儿?!”
这话说得骆渊一愣,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随便吵两句,把他真心都给猜出来了是吧?
虽然排斥陶决宁跟邢安宥没啥关系,可要论他对邢安宥的执着,有时确实觉得挺没道理的——不喜欢就恨,恨到头来又有点儿喜欢,就他妈从没把龙从心里撇出去过。
可能最初是因为那张脸,与那种落魄但顽强,刚而不折傲骨孑然的气质,只一眼,他被深深迷惑。
后来却纯是舍不得放他走,强迫他结契留在自己身边,也只不过越陷越深,了解越多,越怜他过往与身世,越欣赏他骄矜与不屈,越想他都成自家灵宠了,要怎样做才能叫他心甘情愿留在身边
凡此种种,如泥潭深陷,至今未能完全从中脱离。
……妈的,骆渊暗骂,他素来不愿多想这种剖心剖肺的事情,显得蠢。
可若能撵走这朵纠缠不断的烂桃花,或许他直说了心中实话也不是不行。
“我真是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又怎样?!”
骆渊狠狠瞪他:“我劝你正常点,不管你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咱俩没戏,我瞅你心里毛得慌,少动不动跑我这儿发癫,听懂了就给我回去!”
“……骆仙君,你说的是实话?”陶决宁眼神一暗,抬手要拉扯他。
“妈的,手拿开啊!”骆渊骂了声,躲避开举步往府内走,刚一转身,眼神掠过门前,忽地呼吸一窒。
一个优越高挑的身形,不知旁听了多久,正以一种放松的姿态,抱臂歪靠墙边,因阳光斜照而散散眯起的眼眸,盈着那层亮光,就好像流动的金色细沙,看着他的目光安静落定,浮出了一丝迷茫的怔然:“……?”
与此同时,墙头上扒着的果子狸,默默缩回脑袋。
“啊……”骆渊眼神发直,只觉心跳漏了半拍,半张着口半天说不出话。
太操蛋了,老天最是喜欢把人往死里玩儿……偏是这种时候,怎么之前不见邢安宥那个没良心的白眼龙往他这儿来呢?!
直到入夜,骆渊也未缓过劲儿。
太要命了,尴尬得几欲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辈子别出来。
白日那会,不等他解释什么,陶决宁从他这儿得了个确定的答案,愈发阴沉离去。
而他那不请自来的白眼龙,同样是低下眉睫静默站了片刻,自己默默走掉了。
……妈的,走什么??倒是当场嘲讽奚落他一通啊!!
受不了,怎会有这样离谱的事呢?
也许对邢安宥而言,他的契约,只是下等的象征与约束。
可对他而言,正如他不能接受陶决宁,灵宠的位置,自始至终就是无可替代的,灵宠一词代表的,也不单单只是灵宠,随着对方离开变得空荡荡的一片,如何也不能填补。
正因此,有些心思,只他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