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罢上天准许你的私心,从今往后,无论你的地位与境况顺遂与否,他的对与错,善与恶,上天将赋予你对他全权纠正与担保的权利,你必须无条件地监管他的一举一动,他若再造下恶孽,你将再不能脱身事外地将其视作你自身的罪责,这将是你终生不可摆脱的诅咒。”
具体的事情,骆渊早已经记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聆风台下来之后,来自挚友的关怀与担忧,亦或者是仇人充满敌意的窥探与斥责,这些他全部无可触碰,他的一切,就此被埋藏在深海之下。
可尽管如此,来自外界的纷纷扰扰也没有彻底放过他。
有人希望他成为他爱且仇恨着的龙的弱点。
他嘲讽而轻蔑地,看着面前不知道怎么摸过来对着他长篇大论的庞沂,评价说:“很没水平的挑衅功底,比我差远了。”
他是烦躁着自身卑劣下等的阶下囚的处境,以及受该死的情毒牵制,沦为风言风语中所谓的禁,可这不代表他被愤恨与懊恼冲昏了头脑。
“我想做什么,怎么做,不用你教唆,我也会去做。反过来我不想做的,你烧香拜佛求爷爷告奶奶也屁用不顶。我讨厌有人对我指手画脚。”
说罢,骆渊就摆了摆手,从珊瑚宫外的水晶亭中缓步而出。
身后的庞沂面上划过一丝窘迫与不悦,捏紧了手指,状似无意地提起:“你可还记得廉权殿的明衡真人?”
骆渊要走的脚步一顿,隔了片刻,还是追问下去:“你提他干什么?”
庞沂露出那种得逞了的微妙笑容:“怎么,邢安宥都不告诉你么?前些日子明衡真人被诛邪境与水月楼恶鬼围袭,重伤至今元气大伤你身为罪魁祸首,倒是在这东海海底过得逍遥自在啊。”
“”
庞沂膈应他一下的赌法是对的,他的弱点就这样被轻易探破。他骆仙君,确实没办法对这种话当耳旁风装没听见。
为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成天待在屋里,把自己窝在被子里面朝向里,一改平日的多话与闹腾,螯蟹族的小孩儿找他搭积木他也没有见。
邢安宥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他的后脑勺。
他闭着眼睛装不知道,耳边听见桌上什么东西挪动的清脆声音,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过不多久有湿湿凉凉的东西放在了他的嘴边。
“?”骆渊微微睁开了眼。
邢安宥捏着切好的苹果果肉,轻声问他:“吃吗?”
骆渊把身子翻过来,哑然着,无意识地被对方把苹果塞入了口中。
其实他想显得自己不要那么没出息,可是邢安宥把苹果削成了两头尖尖的兔子形状。
他默不作声地,捞着果盘在怀里,一块一块安静地吃。
邢安宥也低着眼睛,沉默不语地削第二只苹果。
灵丝引浅淡的银白灵光落在他的手背,随着动作在海水中轻微摇曳,骆渊视线在那抹光辉上停留。
“我做错了,殿下。”良久,他低低地说。
邢安宥顿了下,抬头看他,手指撇开的削下来的苹果皮,飘飘摇摇地落在了桌面。
“可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办了。”骆渊笑笑,“或者说我早就不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不管邢安宥从他话里解读出来的是什么,自此以后他在神域内的限制奇迹般的减小,对方放宽了他的禁足范围,起码容许他一日之内无所顾忌地逛遍整个海市,当然,要在珊瑚宫宫人的陪同之下。
与之相对,也许是外界的情况近日越发的不乐观,邢安宥比及从前更少地出现在珊瑚宫。
这个时候,程濯是不被允许来探望他的,作为私下谋划想要偷偷救跑骆仙君的好友,程濯被东海神域几乎每个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