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切换正经模式让他很难在短时间内跟上他们的情绪节奏。
不过任务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和这些经验丰富的战斗系一起进行任务,江天际明显能感受到差距,他们对危机的判断更像是积累的本能。
等二队队员在回程路上又开启休闲模式时,江天际平复着呼吸,异常沉默地靠着沙发。
“很不习惯吧。”手臂被人碰了碰,江自明朝他笑笑,“安心,一切交给时间,我刚来那会儿可比你差多了,慢慢地就习惯了。”
他给江天际扔了一罐补充能量的饮料。
“来,你以后会是一条很强的帅龙的。”
江天际握着能量饮料,轻轻笑了笑:“谢谢。”
嘴上这么说,心底低沉的情绪却没有散去,来到特援后他愈发觉得自己的确荒废了很多时间。
天赋固然重要,但在真正成熟的战斗系面前,江天际仍然稚嫩。
他需要时间,江天际的成长速度可以用迅速来形容,但他仍然需要时间。
时间。
江天际停下脚步,目光不自觉地朝宿舍区的某个方向看去,心里忽然生出几缕烦躁。
我们之间还有多少时间?
墨绿色的眼睛在长睫的阴影下显出几分阴沉,垂眼间,江天际注视着地上一颗圆润的石子。
“不要回头。”耳畔似乎响起对方悦耳的嗓音。
疏导时心底曾为儿时的天真动摇,却被凌空渺直接打断。
江天际很想问他为什么不能回头。
其实心里是有答案的。
无论江言还是凌空渺,都不希望他“天真”。
这种仿佛所有人都能预知自己未来命运,自己却别无选择的滋味很憋闷。
他心里有数,却始终没有面对的欲望。
不是不敢、逃避,而是觉得索然无味。
当然会有不爽,但要反抗挣扎吗?似乎也没有必要。
无论是亲生父母还是过去曾有过探究欲望的东西,都在江天际的隐忍里逐渐死去,没有什么能燃起他心底的火。
起初忍耐只是为了不添麻烦,变得乖一些,但渐渐变成了习惯。
习惯沉默,把话咽回去,按下心底的探究欲,久而久之江天际对一切都变得淡淡的,即使偶尔脑子里会有阴沉的念头,他面上也不会表露分毫。
他在牵引中默默踏上了一条未知的路,没什么挣扎的欲望,好像都能接受。
这么多年梁崇只有一句话扎到了江天际。
“至少你在按他们期望的方向长大。”
而梁崇也离开了,宿舍楼道里的背影决绝坚定。
江天际总是想起那天铺满阳光的走廊,以旁观者的角度。
鬼使神差地,他捡起地上的石子朝湖面扔去。
这一下力道稍有些重,带着发泄的意味。
“哎哟!”
湖里传来一位老人家的声音时,江天际一怔。
就这片刻的愣神,造就了江天际的懊悔时刻。
头顶的水柱浇得江天际睁不开眼,他只能甩甩头叹气。
谁能想到特援的湖里还住着位纯兽族老人家,对面的巨龟划拉着前肢朝他泼水,冷哼一声。
“我非常讨厌你这个品种的人类,黑头发绿眼睛,约莫三十年前也有这个品种的人类用易拉罐扔我。”
江天际被水柱绑着也没挣扎,态度良好:“抱歉惊扰了您,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一张口又被灌进去不少水,江天际侧头呸了两声。
“龟老,您消消气。”江自明站在岸边搓搓手,“这孩子新来的,回头我们肯定好好教育,他刚下了任务还没怎么休息,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