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还要抹茶布丁!&ot;
洛芙娜站在门廊下,笑着朝她挥手。
直到艾汶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车道尽头,洛芙娜脸上的笑才慢慢淡下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空着,仿佛还残留着手帕柔软的触觉。
身后传来管家的声音:&ot;夫人,阁下来了讯,今晚回宅邸用晚餐。&ot;
洛芙娜回过头。
雨声里,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一下。
——
晚上七点,宅邸餐厅。
洛芙娜回到房间,换了一条米白色的裙子。裙子上用浅色丝线手工绣着各式花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下楼时在餐厅门口站了一会。长桌上摆着两副餐具,银的刀叉擦得锃亮,花瓶上是刚做好的的花艺,汤盅冒着热气。
下午管家就提前通知过她了,可亲眼看见,心里那个角落还是亮了一下。过去的好几天里,这张桌上只有她的一副餐具,摆在固定的位置。
今晚是两副。
她站在餐桌前深呼吸了几次,才把心中的那点亮光按下去,然后坐下来。
阿列克斯已经坐在主位上,他脱了外套,袖口挽着,右手搭在桌沿,绷带换过了,缠得很整齐。他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面前那碗汤,从坐下到现在,一勺都没动。
&ot;今天……不忙吗?&ot;她问,声音放得很小,边说边盯着阿列克斯,不敢错过他任何表情。
&ot;嗯。&ot;他说,&ot;开完会就回来了。&ot;
她低下头,开始吃饭。餐厅只剩刀叉碰着瓷盘的轻微摩擦声。洛芙娜边吃边用余光看他,他也在吃,动作比平时慢。
饭菜的热气在两个人中间升着,一缕一缕。
吃到一半,阿列克斯放下了刀叉。
&ot;洛芙娜,我回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ot;
她抬起头,心中疑惑。
&ot;我要离开一段时间。&ot;他说,&ot;灰岩城的重建工作,需要我过去督导。明天就走。&ot;
他说完,就直愣愣地看着她,等她的反应。
洛芙娜拿着刀叉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出声。
落地钟在墙角走,咔、咔、咔。
原来今晚回来,是要说这件事。
原来两副餐具,是这个意思。
还是被丢下了。
鼻腔猛地一酸,眼眶跟着烫起来。洛芙娜低下头,盯着面前的餐盘,眨了两下眼,把那股酸意眨回去。喉咙动了一下,咽得很慢。
不能哭,她告诉自己。哭改变不了任何事。上一次她抱着电话哭,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还是走了。
眼泪拦不住人,只会让人走得更累。
她把眼睛睁大了一点,让那点湿意退回去,然后开口:
&ot;嗯,我知道了。&ot;
声音比她预想的平,平得她自己听着都陌生。说完她不也敢抬头,不敢去确认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她怕看到的是如释重负。
阿列克斯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她低着头,睫毛垂着,握着刀叉的手很稳。他等了一秒,两秒,落地钟又走了三下。他预案里的每一幕都没有开演——没有停住的刀叉举在半空不知所措,没有红起来的眼睛,没有攥上他袖口的手。
什么都没有。
桌下,他的手指掐住了绷带的位置,隔着纱布按在那个裂口上,一下又一下,企图用疼痛缓解突然涌现的窒息感。
&ot;可能,&ot;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刚才快了一点,&ot;要去很久。&ot;
洛芙娜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