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了一下。
很久。
她把这两个字吞下去，嘴里泛起一阵苦。然后她往嘴里送了一口饭，嚼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ot;嗯，家里事你放心。&ot;
她继续吃饭。叉起一块牛肋条放进嘴里，咀嚼，咽下去。她数着自己嚼了多少下，一口，又一口。尝不出味道，但她仍然在吃，只要还在吃，就不用解释任何事。
阿列克斯还想说些什么。
&ot;其实——&ot;
就去几个月，很快，冬天过去就回来了，铃兰开的时候——他练了一下午的台词涌到嘴边，撞上她平静的侧脸，一个字都落不下去。
她的平静没有给这句话留位置。
他闭上嘴，拿起刀叉继续吃饭。两人再也没说话，餐厅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微摩擦声。
煎熬中，盘子见了底，阿列克斯把餐具摆齐，推回原位，站起来。
&ot;还有点事要处理，今晚就不回来了。&ot;他说。
椅子腿擦过地面，一声短促的响。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匆忙穿上，然后往门外走。
&ot;你慢慢吃。&ot;
他说完这句，走了。脚步声穿过走廊，比平时着急。玄关的门开了，合上。
几秒钟后，车库的方向传来引擎声，比平时响。洛芙娜坐在原地，听着那个声音退出去，拐上车道，越来越远，最后没有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屋檐在滴水，嗒，嗒，间隔很长。
餐厅里又只剩她一个人。
她的刀叉还捏在手里。她把它放下来，摆成平行的两条，对整齐。
然后她的眼泪掉下来。
砸在空盘子里，一滴，又一滴。没有声音，没有抽噎，她连哭都是安静的。他在的时候，她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把眼泪关住，他走了，眼泪反而自己出来了，安静的，管不住的。
不要紧，她想，他现在看不见。
她不知道他去的地方有多远，要多久才能回来。她只知道，这栋宅子从今天起，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