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梅第?一个响应:“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北戴河呢!我听说那边的螃蟹可肥了!”
林薇薇也点头:“我也想去,正好放松放松。墨墨,我们都好久没出去玩了!上次说去香山都没去成,这?次一定要好好玩个够!”
马东更干脆:“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反正我暑假没事,我妈说考完了就不管我了。”
几个人?都看着时墨,眼神?里带着期待。
时墨看着他们,抱歉地摇了摇头。
“你们去吧。”她说,语气平静,“我暑假有其他安排。”
“啊?”林薇薇的脸一下子垮了,嘴唇微微嘟起来,“什么事啊?刚考完就忙?”
“是啊,好不容易考完了,你不放松一下吗?”孙晓梅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去嘛去嘛,就几天。”
“以后有的是机会放松。”时墨笑了笑,没有解释。
秦野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明白了。她已经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便说:“好吧。那等你忙完了,我们再约。”
“好。”时墨点头。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但她把秦野的好意收下了。
秦野看懂了,没有再追问。
时墨把花束交给了李秀兰,跟家人?和朋友告别。
她转过身,逆着人?群往外走。
谢时昀站在?宋正先?旁边,目光追着她的背影走了几步,然后收回来。
他注意到时墨把花交给了李秀兰,没有自己拿着,这?个细节在?他心?里停了一秒,然后被他不着痕迹地放下了。
时墨直接坐公交去了赵海霖和王桂英的菜摊。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穿过半个城,从高考考点的喧嚣中驶出来,驶过长安街,驶过一片片灰砖平房和新?建的居民楼,最后在?一片老?城区的菜市场附近停下来。
时墨下了车,沿着那条她走过很多次的窄巷子往里走。
赵海霖的菜摊还在?原来的菜市场里,但位置从中间?的黄金地段挪到了最边上,旁边是卖活鱼的,地上全是烂菜叶和污水,臭气熏天。如果不是特意来找,根本?不会有人?经过。
时墨到的时候,王桂英正蹲在?地上整理菜筐。她穿着一件洗得褪了色的碎花短袖,袖子挽到肩膀上,露出两条被太阳晒成深褐色的手臂。
她正在?把烂掉的西红柿和蔫了的青菜从筐里挑出来,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舍不得扔又不得不扔的东西。每挑出来一个,她就叹一口气,然后把烂掉的部分剜掉,剩下的半颗好果子放在?另一个小筐里。
赵海霖在?给一个老?太太称菜。
老?太太穿着干净的白色短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挎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已经装了几样?菜。赵海霖称的是土豆,他把秤杆拎起来,手指拨着秤砣,报了个数:“三斤二两,算三斤的钱,三毛。”
老?太太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毛票递过来,接过土豆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小赵啊,你们怎么搬到这?么偏的地方来了?我找了好几圈才找着。上次我来买菜,在?市场里转了三圈都没看见你们,还以为你们不干了呢。”
赵海霖苦笑了一下,没有解释,只是说:“张奶奶您慢走,下次来还给您算便宜点。”
老?太太走了之后,赵海霖脸上的笑就垮了。他在?菜筐边上坐下来,拿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水,水从他的嘴角流下来,顺着脖子淌进?领口里。他喝完水,把缸子往筐上一搁,低着头不说话。
时墨走过去,蹲下来,帮王桂英整理菜筐里的西红柿。
“海霖哥,大嫂。”
王桂英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