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景光勾唇微笑起来,将购物袋轻轻放在了地上。
“你还要继续跟着我吗?”
一片漆黑,唯有月光恒久照耀大地之上。
诸伏景光不再前进了,他在等待。
外守一藏在他身后,不停深呼吸。
男人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十五年已经过去,这孩子从未发现过,为什么现在突然就发现了?
他是在叫我?还是在诈我?
外守一咬住了手指,呼吸越来越粗重。寂静的黑夜里,像是野兽的呼啸。
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但诸伏景光也不再前进了。外守一不能接受与近在咫尺的女儿擦肩而过。
于是他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压低的黑色鸭舌帽盖住了他的面容,可诸伏景光还是一下子回忆起了那伴着鲜血、哀嚎与歌声的一夜中,徘徊不去的阴影。
“……是你。”
果然是你。
“她在哪?”外守一没有在乎诸伏景光说了什么。他全部的心力与希冀都放在了找到女儿之上。
“你把她藏在了哪里?是不是就在这栋公寓楼里?我的女儿是不是就在这里?!”
外守一越说越激动,再也顾不得什么,大步向着诸伏景光走来。
他要见他的女儿,谁也不能阻拦!
有里!爸爸来救你了!
不要闹脾气了,快和爸爸回家吧!
在外守一即将伸手抓住景光的前一刻,等待许久的降谷零冲了出来。
环境如此寂静,一点响声都会被无限放大。外守一被脚步声惊动,当即加快脚步,要将诸伏景光扣住。
一直没有动作的青年却在这个时候,侧身避开了男人的手,反身抬腿将他蹬了出去。
松田和萩原分别从左后方与右后方包抄,伊达航出现在外守一的右手边,五个人将他逃跑的路线彻底封死。
如同豹子一般窜出来的降谷零出拳架住外守一试图袭击的动作,给自己的同期争取压制的时间。
男人见势不妙立刻从怀中掏出菜刀,意图将人逼退。
但一个人的视野有限,一群人的视野却足够宽广。松田做了个想要夺刀的假动作,伊达航瞬间会意,抓住了外守一只顾着防备松田产生的破绽,与降谷零合力将人按在了地上。
萩原从腰间解下绳子,将菜刀踢走,彻底控制住不断挣扎的犯人。
“你这可恶的崽子——!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找到女儿的机会,外守一心急如焚,拼命挣扎着要去触碰远处的景光。
“女儿?”压制住外守一的四个人都愣了一下。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低下头。“你忘了吗?有里已经死了。在郊游的那一天,因为急性肠胃炎去世了。”
外守一挣扎的动作停顿了。
但很快,他又重新开始试图挣脱,力气大的四个人都差点没压住。
“不可能!有里一定还活着!她一定被你爸爸藏起来了!她和你关系那么好,一定就在你身边!”外守一嘶吼着瞪大双眼,布满血丝的眼球外突出来,极其可怖。
“不然的话,你为什么要买有里喜欢的东西!你一定知道她在哪!她该跟我回家!”
诸伏景光用怜悯的目光望向地上挣扎扭曲的男人。
“我没有买有里喜欢的东西……就算有,那也是我自己喜欢吃的。”猫眼青年叹息一声。
“我仍然记得,郊游的那一天有里告诉我说,她和爸爸吵架了,再也不想回家——”
外守一似乎被这句话说到破防:“你住口!有里是好孩子,才不会不回家!”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