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痛苦的情绪,几乎要破膛而出。
良久。
他终于像是耗尽了所有抵抗的力气,僵硬地、几乎是踉跄地,在秋对面的榻榻米上坐了下来。姿态却依旧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又像是随时准备逃离的困兽。
他的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地、死死地锁在秋的脸上,仿佛要将这张脸,连同此刻这令他无比恐慌的眼睛,一起刻入永恒的记忆里。
“因为你要离开了,”无惨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自虐般的、冰冷的揣测,“所以才特地要见见我这个悲惨的鬼,是吗?”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语气中的尖刻与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对他这样残忍?
明明最开始选择靠近的,是你。
是你主动来到那个阴暗的房间,主动承担起送药的责任,主动用那些虚伪的关切搅乱了他死水般绝望的生活。
是你主动说要陪伴着我。
哪怕那份“陪伴”充满讽刺与怜悯,哪怕它最终化作了最恶毒的诅咒但至少,在那段他最不堪、最无力的时光里,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确确实实是落在他身上的。
可为什么
最后选择逃跑的,也是你?
用死亡这种方式,如此决绝地,将他彻底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