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忘了,是他根本不想记着。这几天故意接了一堆任务,就是为了让自己没空想这事。
可秋还是知道,还是炖了汤,还是站在这里对他笑。
他猛地握住秋的手腕,把那只手从自己头顶扯下来,半拖半拽地往厨房外推。
“我自己来,你别操心了。”语气凶得不行,“善子呢?”
“她还没放学”秋被他推得踉跄,无奈地笑,“那我来洗菜总可以吧?”
“完全不需要。”金属球棒头也不回,一把拉上厨房的推拉门,把秋和那副让他心烦意乱的笑容一起隔在外面,“你在这儿只会碍事!”
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他听见秋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金属球棒站在原地,盯着咕嘟冒泡的汤锅,耳根烧得发疼。
碍事。他说的什么话啊。
秋会不会伤心,会不会不高兴?
可恶可恶可恶!
他抓起菜刀,切菜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三成。土豆在砧板上被剁得啪啪响,像在泄愤。可脑子里根本不受控制,画面一帧一帧往外蹦——
第一次见面那天,秋蹲在他和善子面前,逆着光,浅金色的眼睛像融化的蜜糖。
后来他才知道,秋根本不是那种“拯救世界”的英雄。身体不好,力气也不大,走在路上都会被风吹得眯眼。可那天秋把他们带回了家,第二天早上他和善子坐在陌生的餐桌前,面对热腾腾的味噌汤,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