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之微微皱了皱眉,问云助,“连问诊的时候得不到满意的答复,他也会将人杀掉吗?”

    “不好说,一切都看他的心情。”

    云助摇头,拍了拍羽原雅之的肩膀,“别担心,我今天送药过去的时候,感觉他的情绪还不错。”

    羽原雅之:“很开心?”

    云助想了想:“因为他竟然只是把药碗砸在地上,都没有砸在我头上,打破我的脑袋。”

    羽原雅之:“………”

    果然是个没人看住就会完全由着自己性子来的暴躁少爷。

    游医学徒的待遇比他来产屋敷家当阴阳师时差许多,即使云助已经给他收拾出最整洁的那间房,也只能勉强夸一声朴素。

    采光基本没有,空间阴暗又逼仄,感觉墙壁都泛着一股泥土的潮气。

    在这个年代,蔺草编织的榻榻米还是贵族专属寝具。

    普通人住的屋子里,大多是木地板上铺条用芦苇、蒲草或稻草粗劣编织成的草席,再盖着自己外袍在身上,便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羽原雅之幼时也在类似这样的房间里生活过,眼下又只是副本而已,倒没什么嫌弃的,将药箱稳稳放在地上,向云助道谢。

    云助连忙摆手,跟他说明吃饭、洗漱、如厕等等在这里生活的流程与注意事项后,才离开。

    再过了一段时间,游医也被云助领到这间屋子里,并顺带送来晚餐。

    羽原雅之:“师傅可以救那位殿下吗?”

    游医叹息摇头:“先天病症往往过于棘手,那位殿下能挣扎着活到现在已实属不易,连我也不忍心看他在绝望中死去。我只能想办法,尽可能延长他的性命。”

    “听起来,您果然还是有办法治他。”羽原雅之道。

    “也不能算是有办法……”

    游医打开药箱,从最内侧翻找出一本手写的笔记。

    反复翻阅研读的行为加上连年积累的潮气,使得本就脆弱的纸张早已泛黄起皱,边缘破损严重。

    “这是从我家祖上代代流传下来的秘方,我曾尝试用它治疗过几位药石无医的病人,但都不曾见效……或许,我可以再改进其中几味药材,试一试新方子。”

    在羽原雅之看来,这位游医真无愧于“医者仁心”。

    他晚上点着昏暗的油灯,针对产屋敷月彦的病情,写下各种各样的方子,只为了细微调整其中的药材与配比,调配出最有用的那一味。

    白日则要持续不断地炮制、研磨草药,熬药,监测并记录产屋敷月彦喝药后的身体状况。

    如果有缺的,他还得亲力亲为去跑集市甚至野外,只为找到完全符合要求的那味药材。

    大概是也知道产屋敷月彦的性格并不好伺候,游医始终都不让羽原雅之出现在产屋敷月彦的面前,只自己独自去应付他。

    至少这样一来,如果他最终真的没能医治好那位脾性喜怒无常的殿下,遭到问责而身死,也能让从未被对方知晓的弟子药次郎逃过一劫。

    羽原雅之也没有闲着,在后方为游医打下手,并同时学习如何分辨并记住每味草药的药性,学习如何炮制,如何调配,如何最大效力的针对病症下药。

    既然这个副本里的身份是游医的学徒,他也不能每天什么事都不做,等着故事慢慢发展。

    游医还很欣慰,“无论识字还是草药方面,你都比之前进步许多,药次郎。”

    上学时从来都成绩优异的羽原雅之:啊这。

    没想到那位药次郎其实还处于识字的学前阶段啊。

    副本里的羽原雅之与副本外的他并无二致——好比,他与那位松子姑娘的兄长的外貌并不相同。

    但包括产屋敷月彦在内,副本里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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