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天皇?
-笑话,他为什么不能是天皇?
-记得他应当是产屋敷氏出身的公卿,产屋敷月彦……
-姓氏?天皇不需要姓氏,他乃月彦天皇,天照大神的后裔,一切荣耀与权力都理所应当的绝对归属于他。
-不对,他应该是…比人类更高等的……他的应当是,鬼……
-不,他生来就是天皇,是这个国家唯一且绝对的统治者。
纷乱思绪在蝴蝶振翅的刹那间便归拢为一处,凝成“正确”的共识。
出生在产屋敷氏,体弱多病到数次自鬼门关挣扎着存活下来,最后被一个名为羽原雅之的阴阳师变成为鬼王什么的,全部都是他昨晚做的一场梦而已。
他是高高在上的月彦天皇,这世间的一切道理都围着他转,没有任何人可以被允许忤逆他的想法。
即使伸出手去触碰帷幔外的阳光,也没有那片肌肤会被灼烧殆尽的景象出现。
【鬼】这种生物,终究只是话本里的传说。
紧促的眉眼缓慢舒展开,月彦淡淡下令。
“进来吧。”
“是。”
女官应声,身后捧着各式梳洗器物的侍女鱼贯而入,一举一动皆符合礼制规矩,一丝不苟。
月彦也起身,习惯性张开手。
可当第一个侍女在他面前行礼,又伸出手要去解他的腰带时,月彦忽然侧身避了一下。
侍女的手指尴尬地停在空中,月彦的身体也十分僵硬。
后面目睹这一幕的女官也投来讶异的眼神。
空气停滞片刻。
月彦将手重新垂了下去,抚过若无其事开口。
“今日不用你们来。”
女官的神情肉眼可见变得更加惊讶。
“陛下……?”
“我说不需要,听不懂吗!”
月彦提高声音,裹挟而出的怒意当即吓得所有人连连后退,将梳洗的东西放下后就离开了。
寝殿很快就空无一人。
留下月彦独自沉着脸,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动手捞起水盆里的毛巾,拧干。
分明没有独自更衣洗漱的记忆,他的动作却能称得上娴熟,仿佛已独自完成过成千上万遍。
就像今日突然对他人触碰自己的身体表示极度的反感、抗拒乃至反胃般,都无法找到可以合理解释的原因。
……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月彦也懒得再想。
总不可能是梦里的经历影响了现实吧,那也太过荒谬了。
不过是一个……一个滑稽的浮梦而已。
是因为后宫一直空虚么?竟会令他做出这样的梦来。
月彦的脑中沉沉思索,手下动作不停,很快就打理好自己。
连那身天皇专属的御直衣,也一件件皆穿得整齐妥帖。
天皇的服饰与普通公卿大臣都不同,哪怕是类似狩衣的形制,也以上纯白下绯红为尊。
他最后一次将宽大的袖袍打理平整,便出了寝殿。
等候在游廊的女官看见天皇陛下真的自己全部做好了一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然后,她先迎来天皇冷冰冰的一瞪,连忙为自己的冒犯而俯首。
朝议通常在清凉殿的殿上间举行。
按照规律,天皇不可被窥伺揣测。
因此,天皇所坐的位置有专门的竹簾隔开,令底下的官员只能看见他朦朦胧胧的身影轮廓,却见不到真容。
朝议的内容一直都很无聊,左大臣右大臣会负责汇报内容,再由地位最高的关白来做出批判或认可,最后交给他裁定。
由于这次的月彦天皇并不是一个温良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