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相反,他年龄虽轻,却已经处决过好几位大纳言与参议——因此,大家都将话讲得相当谨慎,不敢触怒他。
这样一来,朝议的内容更加枯燥。
月彦并不关心这个国家如何如何,更不在意底下人怕他就像在怕一只会择人而噬的虎兽。
他只是坐在垂落的竹簾后百无聊赖,打了个呵欠,把玩从衣摆上揪出来的一截线头。
漫不经心的神情,直到听见另一句汇报而停止。
“近来有多地长达三月不曾降雨半滴,我等打算派出阴阳寮里术法最厉害的阴阳师,尝试举行求雨仪式。”
关白恭谨禀报道。
月彦把玩线头的动作一停。
“最厉害的阴阳师?”他玩味道,“哪个?”
“是,此人名为羽原雅之。”
关白没想到陛下沉默了大半场朝会,竟然突然对这件小事起了兴趣。
羽原雅之……
月彦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
不那么愉快的、刻骨铭心的梦。
那个近乎被羽原雅之一手把控的、令人颤抖的魇梦。
他竟然并不是梦里被虚构出的角色,而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漫长的安静后,关白终于听见竹簾后的天皇陛下开口。
“是么,”月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那就让他去试试吧。”
天皇的生活极为枯燥。
他哪里也不能去,一言一行都有既定的规矩,每时每刻都生活在无数双视线的注视中,要求他成为一位“合格的天皇”。
月彦只感到烦闷透顶。
他的情绪越糟糕,底下的人就越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