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咳嗽都伴随撕心裂肺痛楚的至暗时刻。
何等滑稽。
何等丑陋。
何等傲慢。
逼死了真正的神祇后裔,还将这柄刀奉为所谓的祭天神器。
一群卑劣的、低贱的、自以为是的蝼蚁,建立起更加荒谬的神社,供奉被他们杀死的祭品。
鬼舞辻无惨大口喘息着,蜿蜒的血丝密密麻麻爬上震颤的梅红鬼瞳。
全部都该死。
包括那个混账神官在内,全部,全部都……
“——无惨?”
头顶传来熟稔的亲昵呼唤,含着狎昵的玩味笑意。
肩头再次被下压,鬼舞辻无惨的思绪被瞬间拉回这座本殿里,持续受到的刺激将他逼出一声难耐闷哼。
当时被情绪冲昏了理智,此刻终于逐渐变得明晰。
“怎么不说话了?”
在数百年后活过来的家伙,此刻正笑吟吟的挑衅他。
“…………”
片刻的安静后,鬼舞辻无惨开口的嗓音发颤:“你是故意的。”
羽原雅之:“嗯?”
下一个瞬间,没有被咒法完全压制的身体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足以将他掀翻,整个往后仰倒在地板上。
二人的视角高低刹那间反转,可惜鬼舞辻无惨趔趄几步,依然没能站稳,同样栽倒在他身上,又激起身体一阵剧烈的隐忍发颤,颈侧绷起数道突突鼓动的青筋。
他垂着脑袋,闷闷呼出几口吐息,强行压下泛起的可耻欲念,才抬眼看向羽原雅之。
原本拟态成人类的瞳孔早已竖成细线,裂纹开始蔓延。
即使在这番已极其狼狈的境况下,他依然森冷而恼恨的瞪着羽原雅之,从起伏的胸腔里挤出压抑的字句。
“你这家伙,在那时候,是故意主动去死的。”
“你骗我……!”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神官的意图。
即使站在杀死自己的凶器前也若无其事,对数百年后羽神神社的存在不感到意外,乃至对自身死亡的态度显得如此轻慢。
他好像天然就站在所有生灵的最顶端,对任何事物都抱有漠然乃至旁观的疏离。
哪怕是从深山里的宅邸来到城下町,为平民开了那间收费低廉的医馆,做出交口称赞的“仁善”行为后——鬼舞辻无惨反而更加如此笃定。
所谓治病救人,对这个人而言,只不过是一种博得好感的伪善,一种打发时间的消遣。
他的眼里,根本没有倒映进任何东西……
鬼舞辻无惨的思绪一顿。
此时此刻,仍旧安然躺在地板上的神官唇角噙着笑意,一眨也不眨的注视着他。
那双幽深的眼眸深处,全都是他的倒影。
只有他是唯一特别的。
只有他才拥有他的全部私心。
只有他才是……
被他爱着的。
鬼舞辻无惨压制羽原雅之的力道猝然放松。
“我骗你了什么,亲爱的?”
偏偏对方还要笑着追问他,透出十足的纵容,好似在面对一只不讲道理的伸爪恶猫。
“……你笃定你自己能复活,才选择去死。”
鬼舞辻无惨磨着牙开口,拒不回答羽原雅之方才的问题。
“你根本就是在通过那种方法……来找到我。”
最后几个字说出口,恰好一阵夜风吹过,殿内灯火齐齐摇曳片刻,连带落进二人间的光影同样晃动瞬息。
羽原雅之唇角的笑意加深。
“我可从来没有笃定过自己能复活,无惨。”
说着这些会要自己命的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