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极好。
佣人早在半小时前就把暖气开到了最舒适的温度,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桂花蜜水。
将人妥帖地放进干燥清爽的新被窝里,顾言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支消炎消肿的进口软膏。那是管家提前备下的,专门针对这种过度欢爱后的撕裂伤与红肿。
他微凉的指尖蘸着透明的药膏,极为耐心地涂抹在那道小口和两处乳尖上。
上完药,顾言津本打算起身去书房处理一些公事。
可就在他撑着床沿准备起身时,被窝里的许漾像是察觉到了身边热源的离去,半梦半醒间,她那两条软绵绵的手臂突然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攀上了他的脖子。
“……去哪啊……抱我……”她眼睛都没睁,嘴里黏糊糊地咕哝着,整个人顺杆爬地往他怀里钻。
顾言津的身子瞬间僵住。
看着这个昨晚还威胁他、现在却像只猫儿一样离不开他的女人,他无声地笑了笑,那股的深沉执念瞬间又泛了上来。
他顺从地掀开被子躺了回去,重新将软绵绵的许漾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旋,闭上眼,心满意足地陪着他的姐姐继续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
直到房间里的光线有些微微泛沉,顾言津才再次睁开眼。
怀里的人依旧睡得很沉,只是小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咕噜声。昨晚折腾了一整夜,到现在一整天滴水未进,就算再困,身体也有些扛不住了。
门外的走廊上,老管家等候在侧。见到顾言津出来,老管家微微躬身:“伊恩先生,小厨房一直备着温度适宜的松露燕麦花胶粥,里面加了少许蜜糖润喉。”
“送过来吧,在门口给我就行。”顾言津淡声吩咐。
“明白,先生。”
不过两分钟,老管家便端着一只精致的银质托盘折返了回来。
顾言津伸手接过托盘,打发了下人,这才用手肘顶开房门,带着那碗香气浓郁的温热药膳折了回来。
“姐姐……漾漾,醒醒,吃点东西再睡,嗯?”
顾言津在床边坐下,长臂把陷在被窝里的女人连人带被捞了起来,让她软绵绵地靠在自己胸口。
他低头去亲她的脸颊和唇角,黏糊地在她耳边低唤,想把她从睡梦里叫醒。
许漾烦躁地皱起眉头,根本连眼皮都懒得睁开。
“……不吃……睡觉……”她呢喃把脸往被子里藏,态度强硬地拒绝。
“不答应不吃是不行的,听话。”
他低声哄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捏了捏她的腮帮肉,逼着她那张微张的嘴又张开了些。随后,他盛了小半勺温度正合适的燕麦粥,直接喂进了她的嘴里。
嘴里突然多出了温热软糯的食物,她闭着眼,有些怨气地胡乱嚼了两下。可她嚼着嚼着,动作就这么突兀地定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竟然就维持着这个姿势,靠在顾言津胸口又睡了过去。
顾言津看着她这副吃着东西都能秒睡的模样,彻底没脾气了,无奈地低笑出声。
他叹了口气,拿过旁边准备好的温水,用小勺往她嘴里渡了几滴,润了润她干涸的嘴唇。然后,他半扶半抱着,一点点帮她把嘴里还没嚼完的粥给弄了出来。
把人重新塞回暖烘烘的被窝里,顾言津把托盘放到一边,自己也跟着躺了下去,有一下没一下地帮她揉着酸痛的后腰,任由她继续这么黑天暗地地睡下去。
当许漾彻底醒过来的时候,整个房间已经陷入了一片昏暗的暮色中。
壁炉里的柴火发出噼啪的微响,火光摇曳。她有些迷茫地睁眼睛,偏过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复古座钟。
时针已经指在了下午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