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觉,从昨晚的荒唐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黄昏。
手机上,技术部的同事问核心算法的专利续期怎么处理,法务发来十几页的尽职调查补充材料需要她签字,林双的律师函转到了她的邮箱,连老家父母都打来电话,拐弯抹角地问“新闻上说的那个事到底严不严重”。
许漾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
这两天,顾言津没带她去那些烂俗的网红景点,也没折腾什么夸张的王室秘闻。在这个他熟门熟路的城市里,他的玩法带着一种高级的漫不经心。
他带她去了藏在切尔西区私人住宅深处的隐秘画廊,在不对外公开的十九世纪私人收藏前品酒;
带她去泰晤士河畔那家有着百年历史、需要两代贵族联名担保才能入会的私人rogcb,在破晓的浓雾里看赛艇破开水面。
他甚至在深夜带她去了格林威治一处不对公众开放的古老私人观测台,和她并肩坐在可以俯瞰整个伦敦金融城夜景的露台上,在微凉的夜风里,就着极顶级的苏格兰威士忌,有一搭没一搭地接吻。
可这种阶级堆砌出来的精致和消遣,看多了,终究也透着一股索然无味。
第三天的傍晚,伦敦的细雨依旧缠绵。
许漾靠在骑士桥豪宅那张巴洛克风格的沙发里,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许漾转过头去看正站在长桌前帮她冲调热可可的男人,“顾言津,伦敦不好玩,我想走了。”
顾言津端着杯子折返过来,闻言,脸上没有半点错愕或被扫兴的温怒。
他微微俯下身,顺从又宠溺地在她唇角啄吻,散漫地笑了笑:“那姐姐想去哪?只要你想,现在就能走。”
“去个没有这么多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