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长大,生性懦弱,实在是不至于……”
“不至于?”慕容辰薄唇微勾,眼底却在一瞬间暴发出两道骇人的血色暗芒,那是他骨血里暴虐的蛊毒与滔天的怒火在交织。他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砸在面前的红木桌案上,只听得“砰”的一声脆响,名贵的白瓷茶盏瞬间四分五裂,茶水四溅。
“苏正,你真以为你这个所谓的嫡长子,只是偷了你定安侯府的一个爵位那么简单吗?”慕容辰缓缓站起身,玄色大氅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忍的弧度
“本王今夜带兵前来,若只是为了沉先生的家务事,大可不必动用百名神策军禁军。本王之所以说今夜要论国法,是因为你这个好儿子,背地里做下了大逆不道,足以让你整个定安侯府满门抄斩的通敌叛国之罪!”
“轰”的一声,苏正眼冒金星,脑子里一片空白。他颤抖着声音,连连摆手:“不……不可能!王爷明鉴啊!锦铭他一个无职无权的白身,他怎么敢……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啊!”
“他一个人自然是不敢,可若是加上当今的九皇子呢?”
慕容辰走到苏锦铭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已经吓得僵硬的男人,冷笑道,“九皇子慕容渊,为和本王夺位,便暗中勾结北方敌国,企图在大典之日举兵谋反。而你这位好儿子苏锦铭,为了在事情败露后能有个强硬的靠山,早早就秘密投靠了九皇子。他利用你定安侯府在边防的人脉,不仅帮着九皇子私运了整整三千斤精铁给敌国,甚至还偷偷潜入你的书房,临摹了十三州的城防图,双手奉给了敌国的密探!”
慕容辰从怀中甩出一迭盖着鲜红大印的密信,狠狠地砸在了苏正的脸上。那锋利的纸边在苏正的脸上刮出一道血痕,可苏正此时却连疼都顾不上了。他疯了一般抓起那些信件,当看到上面真真切切属于定安侯府的私印,以及苏锦铭那熟悉至极的字迹,和字里行间那露骨的卖国求荣之语时,苏正的一双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裂出来。
通敌叛国。勾结九皇子。私运精铁泄露城防图。
这每一个罪名拿出来,都是要诛九族掘祖坟的滔天大罪!
苏正此时才明白过来。这个精心栽培了二十年的苏锦铭,是一个将他们整个定安侯府将他苏正的九族亲人,全部亲手推上断头台的催命恶鬼!他哪里是在养儿子,他分明是在自己的枕边,精心圈养了一头会把整个家族撕咬得连骨头都不剩的白眼狼!
极度的震惊在这一瞬间转化为扭曲的愤怒与滔天的恨意。什么二十年的养育之情,什么舐犊之爱,在满门抄斩,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的绝望恐惧面前,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原始最深刻的厌恶与大祸临头的疯狂。
苏正看着怀里还死死抱着自己大腿企图寻求庇护的苏锦铭,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与反胃。他平日里有多疼爱这个儿子,此时就有多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滚开!你这个畜生!”
苏正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整张脸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完全扭曲变形。他猛地抬起脚,额角上青筋暴起,用尽了全身近乎疯狂的力道,狠狠一脚死死地踹在了苏锦铭的胸口上。
“啪”的一声闷响,苏锦铭被踹得惨叫一声,整个人离地飞出了半米远,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下来。他捂着剧痛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不可置信地看着昔日对他百依百顺的父亲。
“父亲……你踹我?你竟然踹我……”
“别叫本侯父亲!本侯没有你这逆子!没有你这种通敌叛国的畜生!”苏正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般冲过去,对着地上的苏锦铭又是狠狠几脚,一边踹一边嚎啕大哭,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崩溃的哭腔
“你还本侯的侯府!你还本侯的百年基业!本侯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竟然被你这毒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