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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随时联系。挂断电话,郁明天站在窗边,他勾起一角遮光的窗帘,外头天几乎黑尽,小区的路灯已经亮起。
窗外屋前,大黑家伙们遮挡不住身形,全都直愣愣冲房间门口拍,还有不少记者同志们彻夜蹲点。
奶奶的,几点了?郁明天拍开房间灯,他被地上的小幺绊了一脚,差点摔在一坨新鲜的狗屎上。
怎么还拉啊祖宗小文不在,郁明天捏鼻子处理,顺便踹一脚满地乱拉的棉花面纱,和满地乱爬的小幺同学。
钟表时针已经指到九,郁明天一觉睡了一下午,他平时爱吃不吃的没事,但现在家里有狗有孩子,不能任由他胡来。
说来也倒霉,郁明天照例回家露脸,回来时小姨开车送他。
五年过去,陈凤莲风韵不减,长发用一根雕花发簪盘起,珍珠耳环点缀一旁。闵晨博士毕业后考入深大,现在还只是普通讲师。陈凤莲家随人搬,她在深城借姐姐陈爱莲的力,事业更上一层楼,如今大多时候居家办公。
宝宝你尽量照顾,我三两天就回。陈凤莲朝副驾驶听歌的郁明天说,你爸出国,你妈在京港,小幺丢在我家本也没事。但半路接电话要出去,我也没办法。
回家这一趟没见到爸妈,陈凤莲听他要在南城住一段时间,想说来看看,在这边待两天。小幺在小姨家住着,也跟着狗狗一起过来。
谁想马上下高速,陈凤莲又得紧急出差,南辕北辙总不能把孩子带到南半球去,只能拜托在场的唯一成年人。
家里阿姨都辞退了?郁明天困了,他拉上帽子,宽大的帽檐遮住眼睛。
小幺坐在后排的儿童座椅上,他怀里抱着小狗棉花,这是一只品相极好的棉花面纱犬,皮毛蓬松如云朵,两只黑豆豆眼镶嵌其中。啊看谁都是笑眯眯,也不认生,想方设法想往郁明天身上黏。
棉花六岁了,是出国第二年陈凤莲送给郁明天的情绪抚慰犬,但效果寥寥。后来忙起来,顾不上狗,郁明天索性送回家,让老妈和小姨娇养去吧。
几年不见,棉花陪小幺长大,再见郁明天还没忘了他,好脾气跑过来蹭人家。
小幺想你了。陈凤莲下高速,你陪他玩两天,我出差完来南城接他。
郁明天还要再说什么,被小幺的哥哥哥哥截住,七八岁的小孩狗都嫌,郁明天不爱理他,但人家爱搭话。
哥哥,我想你。小幺握住狗狗的脚,他模样张开后和郁明天小时候蛮像,但眼睛是浅棕色,一双欧式双眼皮宽而深,哥哥哥哥。
再喊就不要你。郁明天撂下话封住讨厌小孩的嘴巴,他放放座椅,躺下睡觉。
哥哥
开门,把他丢下去。
别小幺只好向小姨求救,姨姨,哥哥压到我了。
陈凤莲在开车,她回不了头,戳郁明天,你把椅子往前放放。
郁明天不情不愿调座椅,又不情不愿连小孩带狗打包回家。
泡面在锅里咕嘟,郁明天又放了半包牛奶。剩下半包他叼在嘴里,倚在灶台边看脚边乖乖端碗叼勺子坐的小孩,还有小孩旁边尾巴摇成螺旋桨的小狗发愁。
小孩和狗哪个更扛活一点呢?不会被自己养死吧郁明天隔厨房窗户往外看,跟树上的狗仔正对眼,他竖起中指,唰的一声拉下百叶窗。
牛奶入口一股怪味,郁明天拿出一看,可食用日期截止到上周。
完了,最后一包泡面也惨败。郁明天关火停锅,连锅带面一起丢在垃圾桶里。
哥哥小幺垂头丧气,我饿饿。
憋着。郁明天走到门口,透过电子猫眼看门外,好家伙,水泄不通。
家里只剩健胃消食片和乳酸菌素片,郁明天找出一板给小幺先垫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