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刘泽。
明天,你瘦了。刘泽留着寸头,脸上的胎记再无法遮掩,他不甚在意,反而笑得比以往郁明天见他时都更加明媚,说话不太结巴了,有看我的信吗?
郁明天握住话筒,他红着眼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视线一直在刘泽身上。
我知道你能看到信。昨天还在电视上看到你,在拍新节目。我跟他们说我认识你,他们都不信。我说咱俩是铁、铁哥们,他们说我吹牛逼。刘泽语调轻快,别哭了,等等我出狱,你来接我,亮瞎他们狗眼。
他们又看不到。郁明天吸吸鼻涕,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不知道呢,我好好表现。刘泽笑起来好看,比他总低头那会儿好看,出来了,咱还玩乐队吗?
玩,我们都等你呢。郁明天吸溜鼻涕,砸锅卖铁我们也玩。
那就行,我过得很好,还会写信,你一定要看。刘泽问他,外面还在下雪么?
停了。郁明天撒谎。
明明来时看到漫天风雪,刘泽还是信了郁明天,好!明天,你的新发色很酷!等我出去也要染。
嗯。
五分钟,说不了什么,郁明天跟着狱警出来时,脸上还有将将干涸的泪痕。
走吧。瞿俊揽住他肩膀,用力拍两下,别哭了,出门吹风头疼。
就是,别哭啦,刘泽在里面有吃有喝多好,也不用跟咱一样顾生计。陈大虎伸懒腰,他自己也高兴,他姐解脱了,他全家都解脱了。
风雪肆虐,周遭一切都随之萧索凛然起来。郁明天面无表情,缓步走在雪里,浅浅的脚印转瞬被覆盖。他发与雪同色,仿佛自己也融进暴雪里,随风刮向遥远的天边。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我一直以为昨天周六,并且今天坚持认为是周日来着[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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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了好几天的感谢[摸头]
盗窃
郁明天隔日一早还得去贵城录综艺,两人等雪一停就马不停蹄往回赶。宣城高速封了一截,等到晚上八点多两人才从下道转上高速。
陈大虎不敢开太快,他看一眼时间,估计十二点到,你让沈奉今提前出来。
旁边传来清浅的呼吸声,陈大虎将车内暖风温度调高,车载广播已经播到晚间档,正在热火朝天讨论郁明天背的案子。
陈大虎不乐听这些,他把广播关掉,换上一盘老歌集锦,随便唱着。
进入城区,冬天深夜的道路找不到一个活人。南城飘点小雨,陈大虎眯起眼睛,老远看到小区门口站着笔直的一道身影,他打了双闪,靠边停车。
陈大虎解开安全带开门,你怎么等在门口?等多久了?
没多久。沈奉今撑一把黑伞,宣城雪很大?
可不,等雪停了,六点多才出发。陈大虎给他散烟,沈奉今接过没点,夹在指间。
明天呢?
睡着了。陈大虎绕到后车厢开门,沈奉今跟上,进去吧,我送你一截。大晚上这么冷,你在家门口就行,还跑小区门口来。
看到风雪预警,有点担心。沈奉今坐上车,郁明天在他前面睡,对有人上来下去浑然不觉。
没给你添麻烦吧。
挺乖的,你回家检查检查,我可一根头发没少。陈大虎叼着烟,进小区拐个弯就到他们楼下,没记者吧?
没有。沈奉今打开车门,把副驾上的郁明天抱出来,手上还拿着郁明天空掉的的饭盒,谢了,路上慢点。
害,客气。改天吃饭。陈大虎着急回家看孩子,他招招手,关上车窗离开。
郁明天很轻,沈奉今即使单手抱也毫不费力,但他仍用双臂牢牢抱住,一手托头,一手抱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