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声,他洗漱完躺回床上,吹灭了烛火。

    床上只一床薄被,两人一起盖,在往上是各自的衣物,挡着夜里的风。

    郁明天拿脚丫戳他,见人不动,又回自己床头扒拉。

    你不带我也无妨,可进京总要盘缠吧?我这还有好东西呢,你也不看?郁明天自顾自嘟囔,纵然碎了,也比那些不值钱的石头料好不少呢。

    姨娘送他的镯子在滚下山的途中碎成几截,好在被他装在锦囊里护在心口,只待两人揭不开锅那天进了当铺换些银钱。

    沈奉今不看他递到眼前的碎镯子,捉住郁明天不安分的手捂在胸腹最暖的地带,另一只手拿过那只锦囊,指尖摸索着上头的纹路。

    睡吧。沈奉今讲。

    他先闭眼,最先熟睡的倒是郁明天。小少爷没心没肺睡着,一条腿搭在床伴身上。

    沈奉今在不惊动身上人的情况下悄悄挪动伤腿,他轻拍着郁明天的背,睡吧。

    梦很长,郁明天走了很远很远,听见许多人叫他的名字。有唤少爷的,有唤乳名的,也有直接叫大名的。

    郁明天嫌他不礼貌,凶巴巴看过去一眼,这一眼将他钉在原地。

    芸娘是在他四岁那年入府的,当了他爹的姨娘。她歌伎出身,来了这乡下地方本图个清静,倒不知被谁家妒妇盯上,按了不安分的名头,往院门上泼了狗血和臭鸡蛋。

    街巷连日臭气熏天,惹得四邻纷纷议论,哪怕知晓芸娘清白,也不愿和她多搭话。

    美人都是祸水,村里的男人这样说。

    郁明天从管家嬷嬷那里听到,实在奇怪到底是怎样的美人,能惹得这滔天的议论。

    直到他见到芸娘,一位弱柳扶风的江南女子。芸娘哪有什么祸国殃民的容貌,左不过三分姿色被吹嘘了十分,有些人巴不得看□□浸猪笼的热闹。

    她话少,是郁明天娘亲陈夫人做主迎进来的,进府三月也不和人多说什么,大多时候一个人坐在窗下绣花。

    郁明天好奇她,想方设法进人家院子里,想看看美人。

    一日夜里,趁嬷嬷们打瞌睡,郁明天光着脚丫,窜进芸娘院子里。

    院里一片漆黑,侧门处有些动静。他躲在树后,和一双黑沉的眼睛对视上。

    小孩被骇了一大跳,刚要惊叫出声,便被人捂住嘴。

    嘘。那人身形比他高不了多少,但举止沉稳得紧。

    黑灯瞎火看不清容貌,说这人是夜鬼冤魂郁明天都信,毕竟孩子傻。

    他在那人掌心乖乖点头,用嘴巴喘气时还偷偷舔人家。

    少年只是在芸娘院子里略看了看,不多会儿便走了。走之前留下一块儿一分为二的帕子,裹在郁明天白嫩的肉脚丫上。

    芸娘自此失去了吸引力,小少爷全身心投入在这场宛若才子佳人夜里相会的游戏上。他漏夜赶来,十回有八回能碰上那位沉默的少年郎。

    少年郎有心事,但会给他带点心吃。

    小少爷不缺点心,被家里娇宠着,山珍海味也不缺。他还小,不明白,等大了想起来,才知道是喜欢这份偷情般的刺激。

    正月十五府里点花灯吃元宵,郁明天装模作样进屋早睡,等老时间爬起来,兜里是偷偷藏起来的元宵,手里提一盏兔子灯。

    灯没点着,他怕被人瞧见,还是黑灯瞎火出门。

    芸娘的院子冷清漆黑,和往常一样。郁明天熟门熟路溜进去,却在老树后听见女人的哭声。

    芸娘细细哭着,那少年站在一旁,不做安抚,却收下来芸娘递过的东西。

    郁明天站着看,看不明白,帕子里的元宵凉了,后又糊成一团。馅料粘在衣物上,第二日惹得嬷嬷们更衣时吓了一跳。

    小少爷抿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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