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股生动鲜活的少年气。
从前听人说,这种面相帅则帅矣,就是花期短,不扛老。
但对于他,一切准则皆失效。
良久,袭野唇角平复,转过了头,凝视她:“你多会撒谎,安珏。”
他叫出她的名字,那么轻,像揭开一片缠绵的面纱,而下方是沉睡的古堡。
尘封的腐烂的万树千花,就此被唤醒,失控地缠绕。
在此之前,他们像是刻意避开对方的名字,人称代词捉摸不定。
世界之大,你可以是你,也可以是旁人。
但在这之后,他就是他,她也只能是她。
安珏仍然紧攥着把手,手指几乎攥出了红印。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袭野,开门。”
可他充耳不闻,眉骨浮现两汪潮红,像生病了,喝醉了才有的呓语:“可我不会撒谎,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我说来相亲,就是来相亲的。因为我想她,还是想和她在一起。就连谈着认购案也在想,想到出现幻觉,看到她就坐在街对面的饭店里。可人太多,电梯要等很久,等不及,只好跑下来见她了。”
安珏很久很久都没再听他说过这么长的话,自己都没发觉音调已经变了:“开门!”
他之前说得没错,遇到了事,她确实只知道逃。
可现在,退路已被锁死。
雨刮器更加疯狂地摆动。
他像是恢复过来,声线也回归镇定:“不要再逃了。”
过往种种,被他这样一股脑搬到近前,非要做出了断。
还是这样熟悉的蛮不讲理。
安珏像是站在悬崖边,一脚已经悬空,心跳完全失速,语速也是:“我们之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好吗?只要靠时间,就能淡忘的。”
“那是你。哦,不对,不是你,你都不需要时间,就能忘得一干二净。要不怎么那么快又要和别人在一起呢?”袭野手背抵在额上,像嘲弄,更是自嘲,“我试过,我忘不了。”
安珏眼神一空。
各种记忆和情绪纷迭交织,冲得她鼻子发酸。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阵音乐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
又是电话。
最普通的系统自带的铃声,是安珏的手机。
安珏急需这样一个中断谈话的避难所,看也没看就接了起:“喂?”
“玉啊,我的妈我的妈,对不起啊。昨晚得福嚎了一晚上,我我我补觉睡过头了!不是说好今晚吃饭么?你到了没?”
倪稚京慌里慌张地嚷着,跟开了免提似的,车厢内听得一清二楚。
“嗯……”
“你旁边现在坐一男的吧?高不帅不?哦,这完全不重要!就那个,我妈给我整了一相亲对象,懂吧?我带上你,是想多个军师一起指指点点,从而展现出本人完全没有诚意的态度。我们再仗着人多,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哇,这边好堵——”
安珏还想再说,手机却被袭野一把夺过,揿灭了扔到后座。
她伸了伸手,够不着,实在无可奈何:“袭野,你一定要逼我把话说绝吗?我们差别实在太大了,分开对谁都好,不同世界的两个人,非要在一起只会彼此消耗。”
袭野已从刚才的通话里得知了她相亲的真相,心情明显好了些,但话里话外偏执不减:“那就消耗吧,总比现在好。”
安珏愕然:“你理智一点,不要忤逆你父亲。”
袭野漠然道:“所以他让我痛苦,就是应该?”
被这样密不透风的气息围困着,安珏愈发窒闷,仍在尝试把他拉入自己的语境,凄恻地说:“你现在不可理喻,我不和你说了。但人都有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