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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车里就有点感觉,现在更明显了——他的胡茬没来得及刮。
大概是从慕尼黑离开后,他就没好好休息过。
安珏心口一阵酸软,稍稍偏头去看他,伸出手指刮他的睫毛,又密又长,缀在一起几乎有了沉重之意,假睫毛都没这么好看的。真是没有道理。
窗帘拉得没有一丝缝隙,投幕的光影里,电影美轮美奂的糖果色更迭着,刷在他脸上。如果美梦有形状,应该就是此时此刻他的样子。
她做了个很美的梦。
离开前,她俯身吻住他这个别扭的睡姿之下,最容易碰到的鼻尖。
袭野这一睡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醒来也得饿了。
安珏惦记着也给他做点菜,走去流理台绕了一圈,除了熬粥的砂锅,就没看到什么像样的厨房家电。想来他平时也不住这里。
一口砂锅也能做菜了,可她翻了翻会员超市的塑料袋,竟然只剩了还没洗的水果。
打开冰箱,两扇立柜大小的嘉格纳,里头却空空荡荡,除了不同品牌的麦芽黑啤,就是一瓶已经开封的牛奶。
她拿起纸盒晃了晃,更是目瞪口呆,牛奶已经变质成了豆腐脑,倒都倒不出来。
他不想让她做,她果然什么也做不了。
安珏满腹哀怨地走回客厅,袭野还睡着,不知梦到什么,嘴角微微弯起,简直像在得意。
得意自己技高一筹,预判了她的预判。
看时间,再出去采购也来不及了。
她又站着沙发前看了他一会儿,叹着气,终归也还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