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从早已萌发的意愿,他向下吻去,下巴,肩颈,动作很轻。
可没过多久,却又是很猛烈的一下。安珏瞳孔放大,剧烈震颤,整个人都要弓起来了。
可他没让,趴跪着的双腿霎时收拢,将她蜷缩的膝盖熨平,牢牢地压在身下。
她轻微挣扎时的香气,她的隐忍,都让他愈发焦躁难耐,无法纾解。
他松开一只手,顺着她身后探去。很快,指腹感受到一段镂空的边沿。
她像掉进了波形图里,载沉载浮。他时而抬头,关注她的态度。她阖紧双目,不敢看。他喊她的名字,她点头,再点头,攀住他的背,肌群像高纬度的岩石,冷硬粗粝。
她攀不动了,手从男人的脊柱沟往下滑,滑到他窄细的腰腹。间歇震颤,直到下一波感受涨潮,又把她冲刷上去。
某一瞬间,她天旋地转,身体里所有因子都在疯狂叫嚣着,撞了出来。
然后什么都看不清了,如同失明。
她的眼睛也湿润了。
袭野收回手,低下头,重新寻到她的唇,细细地吻。
“要不要喝点水?”他的嗓音干涩喑哑至极,明显更需要喝水。
安珏已经感受不到尴尬了,等他吻过,才摇头:“我现在可以去洗一下了吗?”
他拨开她被眼泪洇湿的额前发:“……好。”
礼裙早已完全剥离她的身体,垂在床沿,和他的外衣他的领带绞缠在一块。
他将她抱进浴室,放在了浴缸旁边的换衣凳上。
放水的时候他不断拿手试着水温,没看她,有种刻意回避的专注。
“应该可以了。如果太烫,按这个键会快速出冷水。”
“知道了。”
“架子上有什么用不惯的,你告诉我,我出去买。”
“嗯。”
他蹲在她身前,头埋在她双膝之间,停了会儿,就起身出去了。
浴室门关上,安珏从椅子站起,膝盖发软,差点跌进浴缸里。
这个澡安珏洗了很久,越洗头越晕。刚才有意忽略掉的画面,又随着热浪浮现眼前。
他紧缩的眉心,额角毕现的血管。一直低声唤她的名字时,滑动的喉结。
花洒对准了面部,她逼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可她越是冲刷着身体,汗却出得越多。平时她几乎不出汗的。
刚才他出得比她还要厉害。
洗脸向来是她洗澡的最后步骤,可找来找去,只找到男士洁面乳。三角置物架还悬着把灰色的电动剃须刀,显示屏上的电量还剩一半,也不知道防不防水。
她今天化了浓妆,不用卸妆油是不行。真叫他出去买?
感觉他一窍不通,还是晚些时候自己来吧。
替换的衣服还在外头,安珏出来时只裹了条浴巾。长发没有用干发帽包着,垂在两肩。
等会儿或许还得再洗一次。
袭野坐在床头,筒灯开了一盏,暖光照着他手上未点的烟,却胜似燃烧。
见到她出来,他把烟压进烟灰缸的咖啡渣里。床头柜抽屉也随之推了进去,震得玻璃杯中水纹隐隐摇晃。
他露出一个笑模样:“洗好了?”
“嗯。”
“在衣帽间看到这个袋子,里面是你的衣服吧?要不要换上?”
安珏走到他身边,也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他们身上有了一样的香气。
可他是冷的,她通体温热。
袭野先前没有干透的短发,此刻却是湿透了——看来他刚才又用冷水泼洗了脸。
一滴水珠凝结在他鼻翼,那里有颗极淡的痣,不仔细看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