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没有喊停

不出来的。

    过去读书的时候,他总在户外训练,风吹日晒,晒得肤色像上古铜器。及至如今,古铜表面的氧化膜褪去,这颗痣才显山露水。

    对视了大概半分钟,水珠受不住似地滚落,落在两人之间。

    安珏开口:“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袭野点头,观察到她脖颈上的红痕,眉头皱紧,抬手将她围在胸前的浴巾朝上拉。片刻后,又凑近了亲她的眼睛。其实是不想被她这样看,看得他满是罪恶感:“我今晚是喝了点酒,但这也不是我刚才对你那样的理由。都是我不好。”

    “没关系的。”安珏低头摸着他的手,从掌骨到指甲,手指很长却不是修长,关节粗实,蕴藏力量感,是她刚才感受到的那样——头更低了,“今晚遇到那个蒋先生,真的只是意外。我已经和他说明白了。如果你有哪里不明白,我也可以说给你听。你不要生气了。”

    他虚虚地抱住她,不敢用力:“我没有生气,我只是……”

    只是恐惧。

    她尽可以永远安然,永远沉静,生活处处有花有草,有没有他都行。

    是他自己痛苦、怨怼,无关对象。

    抱了很久,他松开手,从床头柜底取出电吹风,接上电源,帮安珏小心吹着头发。

    她推了推他:“只是什么?”

    “没事。”

    “是在你父亲那里,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没什么,都能解决。”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安珏也缄默了。

    房内只剩电吹风的气流声。

    吹吹停停十多分钟,有人按动门铃。

    袭野的指节穿过安珏的发根,确定干得差不多了,低声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经历刚才的跌宕,安珏确实有些饿了:“好。”

    她洗了热水澡,全身都透着晶莹的粉。他移开视线,赶忙扼杀念头,站起身:“我叫了餐,你换好衣服就出来吧。”

    闻言她有些疑惑。

    他的意思是,不再进行下去了?

    从头到尾,袭野都穿得样样整整,现在这幅状态,又像是彻底清醒,完全脱身了。

    安珏的心里有些不自在,并非她多么期待着那件事,但也确实,她始终没有喊停。

    待到冷静下来,又不由得会多想,他是不是在介意她的过去,所以害怕验证出来什么。

    事情还没发生,她不可能主动剖白。哪怕发生了也不会说。她也从来没问他的过去呢。

    想这么多,倒有点自寻烦恼了。

    玺湾的扒房在米其林榜上有名,主打日料刺身。这个时间袭野不想让她吃生冷,因此叫的是对面石桥客的菜。

    安珏走出来时,袭野已把菜品取出,有道菜安珏一眼看到,是她过去很喜欢的淡糟螺片。

    他将纸袋撕开,取出筷子摆在她面前:“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

    “还是非常喜欢。”

    “那就好。”

    晚餐安珏历来是吃得少,今晚破例多吃了些。可在袭野那里,也和开胃菜的量没区别。

    “再吃点?”

    “特别饱了。”

    安珏发现只有和袭野说话的时候,自己尤其喜欢使用程度副词。

    很、非常、特别,好像不加上去,她就无法表达,他就感受不到。

    袭野果然感受不到,又夹了块鸡腿到她碗里:“你吃得太少。”

    “晚上多吃会胖的。”

    “你和胖有什么关系?”

    安珏摇头:“是因为着意保持了。都要奔三了,体质是会突然变的,干吃不胖是年轻的时候新陈代谢好,而且我爱吃甜点,就必须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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