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还是没有办法

东西,那边又是哪里?”

    他眼神狂热,语调却悠闲:“不是想去英国吗?我们现在就去。”

    他曾在什罗普郡购置过一座庄园,喷泉比泳池更大,但他只看中老伯爵种满鸢尾的玻璃花房。

    曾经想过是不是可以在那边办婚礼。或许那里更适合当他的墓地。

    她强忍着泪意:“求求你,你不要这样。”

    他终于停下,整个人像是发烧了,烧得通红,挑起长眉:“求我?”

    没等她开口,他抬起手背贴在额头,眼底波泽水光:“你不要求我。如果有用,为什么十年前我不停求你,你还要赶我走。现在我怎么求你,你都不肯留下。”

    她还在看着他,可眼睛已经看不清了。

    拉杆箱的扣锁扣紧了,发出咔哒一声。

    他走近了,牵起她的手,语气温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走吧。”

    安珏被他拉着,僵硬地走了几步,眼泪跟着落下来。

    酸凉的一滴,正好滴在他手背,冷热碰撞,瞬间蒸发。

    他浑身烧得难受,却还是被这滴泪烫到。

    猛地停住脚步,他瞳孔一缩,是才发现她赤脚,已经踩到了旅行箱的碎片。

    甩开拉杆箱,他把她抱起来,放在干净的地面上,然后蹲下观察她有没有受伤,还好没有——天旋地转地站起身,这一放一收,他四肢颤抖,几乎想吐,摇摇晃晃地攀住她的胳膊,搂住她发颤的背,带着她撞到了墙上。

    他那么近地看到她眼底的恐惧,再也藏无可藏。

    一切又回到了。

    几近绝望地吻住她,很快尝出铁锈味。吻了很久才松开,他才知道咬破的是自己。

    连痛感都没有了。

    袭野低声笑着:“我好像还是没有办法。”

    安珏伸手想抹掉他嘴上的血,他却避开,转而抱住她。

    “说那么多有的没的,无非只是因为,你爱的不是我。”

    “不是这样的!”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这十年来有没有过别人?是知道我没有,我不会,还是有没有对你来说都无所谓?”

    安珏无言以对。

    她并非觉得过去的事不重要,只是如果提起来会引发无尽的猜忌论证,那还不如一开始就避而不谈,及时止损。

    可他从来不是这么想的:“但我没办法。我说不在乎,可只要想到过去你和他在一起过,我就受不了。他是真君子,可我从来不是。所以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成为不了他。”

    安珏不知道袭野为什么忽然提到那个人。

    那段甚至谈不上恋爱的交往,对方又生了重病,出国治疗之后安珏就和他再无联系。

    脑子里杂乱的字句凑不成完整的信息,没等信息整理完,她感到颈后泛起一片湿意。

    心口忽然疼极了,才想到要回抱住他,他却把手放开了。

    很多年过去,她都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眼睫全湿鼻尖通红,像丢掉了心爱玩具的男孩子。

    又好像,他才是那个玩具。

    “对不起,一直这样勉强你。”

    之前他总想着带她离开这里,把她藏好。可她的来去,只有她自己才能决定。他再也不能让她削足适履。

    她有更好的选择,何况那个选择可以失而复得。

    发现自己嘴唇的血蹭到她脸上了,他习惯性地想抹掉,却好像连伸手都没了资格。

    “他回来了。”

    所以也是时候,他该走了。

    直到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安珏才从长久的怔然中摘出。

    袭野走了。

    她忽然有种预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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