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际盛泊闻朝她伸出手,她却躲开,摔得很狼狈。
盛泊闻蹲下来,关切地递出手帕:“你还好吗?”
“还好。”安珏看到他的西裤线条,心神一飘——也不知道袭野穿上会是什么样子。他们明明长得一样,给她的感觉却截然相反。撑着灯柱站起身,她有事说事,“盛公子,eo的钱我会还上的。你不必盯着我。而且我没勇气,也没兴趣宣扬你家那些秘密。”
盛泊闻像是被逗笑:“我没这么想。”
安珏看到他身后跟着黑压压一列安保用车。多看一眼都头晕,架势真足啊。
“那我可以走了吗,我只想找个地方睡觉。”
盛泊闻点头,很绅士地倒退几步,那些保镖立刻让出一条路。
安珏头也不回地走了。
之后又是数年未见。
直到安珏在外贸公司的第三年,提前还清倪家欠款那天,她昏倒在了租房的卫生间里。
幸亏同租的女生打了120,她被送到医院,醒来后下意识地问医生,自己是不是得了胃出血。
得知不是,她又笑话自己想太多:“也对啦,总裁标配的病,我得不起。”
然后就听到一声浅淡的笑。
安珏抬起头,发出笑声的人不是医生。而是站在玻璃门外的男人。
看到盛泊闻的脸,安珏的心跳还是会漏掉一拍。但她很快就能纠偏回来。
他不是他。
两人分坐一床一凳,相顾无言。
经年未见,安珏理所当然地怀疑:“你为什么知道我住院了?”
是跟踪?还是监视?她嗓音温柔,天生不够有气势,但言语表情都在激烈排斥。
盛泊闻不以为忤:“很不巧,我恰好也在这里定期疗养。”
安珏将信将疑,紧绷的身子靠回床头。这才发现自己盖着长绒棉被,病房的装修也像私人住宅——是庚泰旗下的私人医院?
她真想大喊救命了,室友为什么偏偏把自己送到这里来?公司可没给交医保。
但对救命恩人抱怨,即便在脑中想想,也真是够没良心了。
又默了一阵,盛泊闻笑了下:“非要把我当敌人?”
“至少没法成为朋友。”
安珏拨快点滴的流速器,满脑子只想着快快出院。
面对和昔日恋人一模一样的面容,她非但没感到亲近,反而生出激烈的排异反应。
就像躯体植入了另一个灵魂,是个正常人都会想把它赶出去。
她是自私的,她的爱也从来独一无二。
盛泊闻不自觉向流速调节器伸出手,隐约露出袖子里的留置针。
可那只手停在半空,又缓缓收回。
在他的人生经历里,获得任何东西都毫不费力。
可眼前少女外强中干的敌意……他更是不可能放在眼里。
于是笑了笑,只说了声保重,就起身离开。
在那之后,两人偶遇的频率就高了起来。
安珏心里很清楚,盛泊闻几次接近她,目的都是袭野。
这是他的亲弟弟,也是他继承路上突如其来的劲敌。他们是控制变量的对照组,却永远无法复刻彼此的灵魂。
作为哥哥,盛泊闻天然地关爱自己的手足,但对袭野的忌惮和防备,更接近豪门家族的生存本能。
更何况在盛老爷子那里,他们之间是取代和被取代的关系。
只有充分了解对手,才有占据主动的机会。
而安珏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安珏曾说过他们做不成朋友,但渐渐的,她不再拒绝盛泊闻出于朋友礼仪的邀约。
因为她直面了自己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