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哥和父亲嘛,更不会。”
安珏蓦然回过头,责怪自己刚才的情绪化。
毕竟程小姐这三个字,当初给她的打击警醒不是一般的大——这才发现此刻是独属于她的,很可能就是一直处在信息下位的她,将人脉快速变现的唯一机会。
安珏不知道获取这种信息的代价是什么,只能先框定出一个大致范围:“程小姐,很清楚盛家的事?”
“当然。”程姰眨着眼,审视她神色,“不过你和袭野在一起这半年,肯定也发现了不少奇怪的地方吧?”
“比如?”
“比如他身上的伤啊。他是怎么跟你解释的,潜泳?还是跳伞?如果我说,那都是真枪实弹留下的痕迹呢?”
安珏全身发凉,只一下就喘不上气。
袭野身上的伤,她当然见过。他说是滑雪摔的,她也半信半疑,最多也只能猜到大概是什么极限运动留下的。
原来全是骗她。
而她又在这段感情里决心保护自己,护得太好,好到想当然,才会对他的真实处境毫无感知。
安珏的双手不可自制地颤抖,这时才想要握住对面女人的手。
可程姰已经不等她了。
后悔不迭。
“程小姐,请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求你。”
程姰闲闲地靠在椅背:“现在又想求我了?”
安珏咬着唇,正要说是,程姰又把手伸回来了:“好呀,反正我的手还在这呢。”
两人隔着手套,一握即收。
虽然摸不清对方的心意,但对安珏而言,也像抓住救命稻草。
“我从小听过最多的一句话,不是有所作为,而是闭紧嘴巴。所以你可别出卖我哦。”程姰支腮思索,捡了个开始讲,“你知道庚泰现任家主是盛老爷子,但这个位子嘛,原本是他弟弟的。”
安珏哑然。
哑然于她着急知道袭野的事,却没想到一切还要从头说起。
那就真是说来话长了。
“老爷子的父亲,也就是盛家上一任家主,偏爱幼子。看集团名字就知道了。老爷子叫盛长廉,而他的弟弟,叫盛长庚。”
安珏想着那个年代的风俗,又是在南洋:“莫非他们两个不是一母所生?”
程姰挑眉:“猜得不错,确实不是。但说来可悲,盛长廉才是正牌太太所出。”
这也没什么奇怪。若不是更宠爱偏房,就不会在有了太太的情况下,又纳了二太太。
“不说异母兄弟了,就是同母兄弟,一碗水也很难端平。你看盛泊闻和袭野就知道了。老爷子偏爱盛泊闻,不止因为亲手带大,我猜更多是因为,他们都是长子。”
“别看老爷子现在一言九鼎冷酷持重的,年轻时他也没少干惊世骇俗的事。跑回内地创业,试水房地产,投资基建,赶上政策寒冬,差点把盛家家底都赔掉哦。”
“这还不算完,盛长廉又跟一个邵氏旗下的小演员闹出地下情,也不算地下,毕竟连孩子都闹出来了。他父亲气得直接切断了他的信托,基本算是剥夺继承权。”说到这里,程姰换了一口气,“至于闹出来的孩子是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还是安珏第一次听到有关袭野母亲的讯息。
那个年代邵氏如日中天,即便只是个小演员,能被星探发现并通过无线艺员训练班出道,资质一定是很好的。
可两人分开后,盛长廉东山再起,她却错过了黄金时期,美貌红利消散殆尽,只能不断改嫁来维持生计。
“后来的事显而易见,盛长廉后悔了。当初他冲冠一怒为红颜,没几年也就厌了。人性嘛。他回到本家后为了使劲手段拉拢元老,分化管理层,终于气死父亲也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