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盛家的黑手套

亲弟,更别提那些想分一杯羹的旁支。可是现在又有几个人知道?哎呀,真是的,一不小心说太多啦。可我也是真担心,自己要是真的嫁过去了,要面对多么复杂邪恶的家庭环境呀。好害怕。”

    程姰长吁短叹,却丝毫看不出伤感。

    无论对人对事,她都有种游戏人间的调侃。

    可安珏身处红尘,超脱不了:“所以袭野回到盛家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刚被接回家没两天,就被丢去伤亡率百分之三十的特战部队了,你说呢?”程姰抿了口茶,她知道这话已经够重了,只补了句,“总之,很不好过。”

    安珏颤抖着问:“就因为他不喜欢这个小儿子?”

    “这话就有点冤枉老爷子了。他不是针对袭野,盛泊闻也是这么过来的。盛老爷子这人吧,眼里只有棋子和弃子,究极权力机器。搁两百多年前,乾隆得把这名号让给他。”

    安珏在心底不停摇头。

    不一样的,袭野和盛泊闻面对的生存难度,还是不一样的。

    盛泊闻自小在父亲膝下长大,耳濡目染。而袭野要成为合格的代替品,他要追赶上,付出的艰辛更是百倍千倍。

    可想了一会儿,安珏还是不能理解,太遥远,跟听故事一样:“但盛家那样的家庭,资源人脉应有尽有,为什么会崇尚狼性教育?”

    程姰噗嗤一声笑了:“拜托,富不过三代的暴发户才会让孩子享乐躺平。快乐教育?不存在的,中产家庭相信就完了。”

    安珏无言以对。

    程姰沉思了一会儿,又说:“南洋的地缘冲突很复杂,庚泰这样的老牌财阀,外部要面临更多时代风险,内部也是亲人倾轧。他们父子三个,现在有点三足鼎立的意思。”

    安珏似乎听懂了那种家族特有的内部博弈。

    盛长廉把小儿子接回家,不仅仅是为了代替长子,更是为了制衡晚辈。

    相互掣肘,他手中的权力才握得稳。

    “作为后来者,想得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只能用非常手段。这些年袭野很多时候不得不充当庚泰的黑手套,可陷得太深反受其害,他得罪了太多人,很容易被报复。我猜他之前应该对你的行踪很关注,甚至有些过度保护,让你不太舒服?”

    这话纯粹是报复性的臆测。

    因为在北京食府里,程姰才是被那种强烈的保护欲惹得不舒服的人。

    可看到安珏徒然变化的脸色,程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或许就是他们再度分开的原因?

    那不得不说,这两个人都挺自以为是的。

    也实在爱得够深。

    安珏按住胸口,难受得无法呼吸。

    她想到先前受到的控制支配,那种窒息的感受是真实的,伤害是存在的。

    而他的占有欲,或许也是发乎本心的。

    可这一切和他的安危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想不下去,安珏干脆开口问:“所以他现在在做什么?”

    “好像是核查什么,苏比克湾的航运财务窟窿?”程姰皱眉,很犹豫的样子,“去年有个很严重的石化管道泄露案,就是这帮人偷改管道闹的,把庚泰也拖下了水。基建实业可是盛老爷子的命。这事要处理不好,庚泰摘不干净,恐怕要去掉半条命。但如果处理好了,航运就成了全责任人,那帮人背靠军阀,很不好惹的。这事情非常棘手,左右不讨好,虽然只有袭野能破局吧,但我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去了。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找死呀。”

    安珏心里裂了道缝,飕飕地吹进冷风。

    她对谁都很容易心软,说什么都会话留三分。但劣根性却在于,她似乎永远在伤害最亲近的人时铁石心肠,冥顽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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