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阿兄知道他沙狼也去抓那假昙迦了。”
李赟一时噎住,虽然知道她这话纯属无稽之谈,可偏偏听起来又合情合理。
他默了片刻又问:“那除了这个,他还有什么话,是想借由弟妹之口告诉我的么?”
明宜摇头:“没有了。”
“他来找你就只说了这个?”
怎么没完没了?
明宜神色复杂地瞥了对面男人一眼:“嗯,就说了这个。”
其他的话事关陆浪身份,她定然也不能出卖对方。
除此便是对方送自己袖箭。
这倒是……也没什么不能说,想着万一以后在李赟面前用上,于是她撩起袖口,将袖箭亮给他:“对了,他送了我一只袖箭,说他自己用不上,我一个女子正好合适,我觉得挺实用,便收下了。”
李赟本以为她会故意隐瞒沙狼送她东西之事,没想到她就这么坦坦然然告诉了自己。
倒是显得自己这一夜辗转反侧,有些小鸡肚肠了。
他昨晚听暗卫说是什么细长之物,他还以为是发簪或笛箫之类,想着她竟然收下,不由得警铃大作。
眼下看到是袖箭,莫名松了口气,但旋即又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你想要这种东西,问我来要便好,何必从外人手里拿?”
明宜一脸无辜地问道:“阿兄也有么?”
李赟再次被噎了下:“你若想要,我自是能为你寻来。”
明宜笑说:“阿兄庶务繁忙,既然有现成的,何必劳烦阿兄专门去替我寻。”
李赟彻底没了话说,也知对方惯来滴水不漏,自己再揪着不放,便实在是有些奇怪了。
等到一碗粥吃完,他又才开口:“对了,今天城西马市开集,许多西域马商会在此交易,我们用完膳去看看。”
“啊?好啊。”
河西除了大马营之外,各州也都有官马场,只是饲养战马不多,若是不够供给,军营便会从马商中购买。
而马商手中的马,皆由西域而来,如今敦煌三大马商被灭门,意味着原本的购买渠道被斩断,得重新寻找门路。
而这门路,自然就是去马市打探。
今天正是马市交易日,各路胡商牵着自己的马匹来此兜售,偌大的集市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吴刺史带着人去询问情况,简单来说,就是去问各马商,能收购多少战马来敦煌。
不过情况显然并不乐观,这些零售商人,一次大多只能从西域买得几匹运过来。
不过李赟似乎并不着急,只让他们继续打探,自己则带着明宜优哉游哉闲逛。
明宜初次逛马市,难免好奇,虽然这里的马,与大马营不能同日而语,却是高矮胖瘦各个品种花色都有,马商们也是装扮不同口音各异,想来都是来自不同国家。
正逛着,忽然被一阵嘈杂吸引。
循声看去,却见是一群人,正围着一匹黄色带白斑的马儿。
这马儿并不高大,甚至还有点矮,却十分健硕,四肢尤为粗壮,它身边戴着一顶圆帽儿的胡商,正操着生硬的汉话得意介绍。
明宜竖起耳朵去听,原来这马并非饲养,而是一匹胡野马,这胡野马野性难驯,但速度极快,耐力极强,能连续奔袭四五天,还能一连几天不喝水,且嗅觉灵敏,能探测出几十里外的水源,尤其适合在沙漠中行走。
明宜听说过这种胡野马,本是最适合长途作战的军马,却因野性难驯,很难大规模饲养,大马营马场也只培育出少量与胡野马杂交的战马。
眼下这匹显然被那胡商收服,正顶着一张短胖脸吃着马料,时不时对着围观的客人喷两个响鼻。
那马商介绍完,伸出一只手:“这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