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野马一口价五十两。”
五十两足以买到一匹顶尖战马,但这野胡马显然比顶尖战马更稀有,因而想买马的顾客并不觉得昂贵。
围观者中不少锦衣贵客,他话音落,很快便有人争相着要买下。
明宜原本以为会竞价,却不料那胡商只摸了摸胡子,施施然道:“大家莫急,想要将我这匹野胡马带回去,钱不是问题,问题是看谁能够驯服它,让它跟你走。”
沙洲之地民风彪悍,客人们哪会被这话吓退,听了他的话,各个摩拳擦掌便要尝试。
胡商也不急,只将马儿牵到马市一角空旷处,那里有一块巨大的拴马石,专门用来栓疯马烈马。
所谓马不可貌相,别看这马儿矮矮壮壮,脸短眼圆,颇有几分憨态可掬,却是一点不负胡野马的威名。
第一个客人,刚抓住马鞍,还未踩上马镫,那马儿便从鼻子里怒喷一口气,后踢一蹬,屁股一扭,直接将人撞出了快两丈远。
人群中顿时响起轻呼声。
但越是难驯的马,越能激发人的斗志。
又有几人不信邪地去尝试,其中有两三个,一看就是身手不错弓马娴熟之人,可别说是驯服这马,就连成功坐上马背的,都没有一个,甚至有两兄弟合力,也未能成功。
而这马儿似乎是在逗着这些人玩儿一样,来一个踢一个,来两个踢一双,动作之娴熟,显然是没少干这事。
直到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走出过来,声如洪钟般道:“我来!”
众人齐齐朝他看去。
“是史六!”有人轻呼道。
原本的马匹交易,到了这会儿已经变成了精彩绝伦的好戏,越来越多人围过来看热闹,都想知道今日谁能将这马儿驯服。
而这叫史六的人一来,围观的人们各个露出兴奋之色。
“这史六乃是专门为马商驯马的,天生神力,听说就没有他驯服不了的马。”
吴刺史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凑到了两人身旁,低声道。
明宜闻言,也不免有些兴奋。
只见那史六将外袍脱掉,露出一身生机勃勃的腱子肉,他往那马儿身旁一站,倒显得那马儿有些矮小了些。
明宜忽然就有点为那马儿担忧。
然而那马儿依旧满脸得意,朝史六喷了一鼻子气,又昂头翻了个白眼。
明宜:“……”
这马不会是成精了吧?
史六一手握住缰绳,一手抓住马鞍。马儿像先前一样屁股一扭,朝人撞上去。
然而史六却像一座千斤顶一样,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马儿见状,又扬起蹄子,朝人猛踹过来。
哪知这史六不仅壮硕,还十分矫捷,马儿连踢几脚,都被他轻易避开。
周围响起热烈的吆喝声。
“乖马儿!我要上来了哦!”史六朗声一笑,抬脚踩上马镫,顺利坐上马鞍。
又是一阵掌声响起。
却不料,史六还没坐定,那马儿忽然扬起前蹄,将身子直直竖起来。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然而那史六不愧是驯马好手,在被甩下马背前,双手及时箍住了马脖子,将身体牢牢稳住。
“好——”
马儿似是被激怒,鼓起腮帮子,狠狠喷了两鼻子气,双目圆瞪,前脚一落地,后脚又扬起来。
史六连忙又改变了方向。
哪知这马儿速度极快,不等他反应过来,又立刻再扬起前蹄,然后重重朝地上倒去。
竟是打算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一屁股将背上的人压扁。
史六见状不对,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松开抱着马脖子的手,狼狈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