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总……也不怎么喜欢晏少。早年沈总提过几次，说晏少性格太沉，不像别的孩子那样活泼讨喜。老爷子就说，在老宅养着也好，正好教教他什么叫孝顺，什么叫听话。”
&esp;&esp;“后来沈总就没怎么管过了。”
&esp;&esp;一句话，轻飘飘的。
&esp;&esp;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sp;&esp;管不了，也不想管。扔到这里，落个清净。
&esp;&esp;管家忽然感慨了一声。
&esp;&esp;“其实……晏少是真的挺厉害的。”
&esp;&esp;“在这里被磋磨成这样，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想过去哪儿。换作别人，早跑了。”
&esp;&esp;傅沉舟轻哼了一声。
&esp;&esp;跑？
&esp;&esp;他闭上眼，嗓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sp;&esp;怎么可能不想跑，他比谁都清楚沈晏想离开。
&esp;&esp;他留下来，不过是为了查清楚他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esp;&esp;留在仇人眼皮子底下，低头，忍气，装乖顺。
&esp;&esp;一忍就是好多年。
&esp;&esp;傅沉舟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esp;&esp;“他一般什么时候回老宅？”
&esp;&esp;管家想了想：“平常一些节日和家里重要的日子……还有就是……”
&esp;&esp;说到这儿，管家又停了下来。
&esp;&esp;“说。”
&esp;&esp;管家嘴唇动了动，面露难色。
&esp;&esp;“还有就是……每半年，需要回来……抽一次血。”
&esp;&esp;话落。
&esp;&esp;傅沉舟惊愕：“你说什么？”
&esp;&esp;管家被他这反应吓得哆嗦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地解释。
&esp;&esp;“老、老爷子身体不好，前些年查出来一种罕见的血液病，需要定期置换血液维持……”
&esp;&esp;“血型适配的人，沈家几个少爷小姐里头筛过，有几个能配上的。但老爷子自然舍不得动自家人，其他几位又是嫡支，也不好开这个口。”
&esp;&esp;“所以这些年来，每次抽的都是……晏少的。”
&esp;&esp;他顿了顿，又连忙补了一句，像是生怕傅沉舟迁怒于他。
&esp;&esp;“不过您放心，每半年只抽一次，量也控制着，养上个把月就能养回来……”
&esp;&esp;养上个把月。
&esp;&esp;傅沉舟觉得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在他胸口上来回拉。
&esp;&esp;半年抽一次，一次养一个月。
&esp;&esp;剩下五个月呢？
&esp;&esp;刨去养身体的这一个月，真正好端端的日子加起来不到半年。
&esp;&esp;而这还是在量也控制着的前提下。
&esp;&esp;他不知道沈家所谓的控制着到底是什么标准，但从沈晏那张常年不见血色的脸来看，恐怕和他理解的控制着不是同一个概念。
&esp;&esp;傅沉舟咬紧了后槽牙，“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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