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为什么留在那栋房子里的始终是她一个人

尴尬起来,于是加了一句:“培根有点焦。”

    “还好,比我做得好。我平时都是泡面。”

    祝辞鸢没有接话。在此之前,她一直抱有这样一个假设:一个在国外生活了四五年的人,应当是什么都学会了的。

    吃完之后,祝辞鸢要去收拾碗筷;黎栗告诉她,放进洗碗机就可以了。violet跳上茶几,一直跟着她,“它真的挺喜欢你。”他说。她伸出手,摸了摸猫的头;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收回来——一只昨天才认识她的猫,对她这样亲近,超出了她的经验所能解释的范围。

    黎栗出门之前,把备用的那一串留在了茶几上;wifi的密码写在一张便签上,贴在冰箱门上——这张便签祝辞鸢昨天晚上就看见了,当时还以为是他自己记性不好。下午,她出了门。这个国家的超市大得超出任何合理的需要:一条货架望不到头,架子上的大多数东西她都不认识;她磕磕绊绊地用手机翻译了单词,带着食材回来,做了一顿晚饭,期间自己饿得吃了小半,等端出来的时候已经饱了,于是就放在桌子上,等着变凉。

    黎栗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他看着那些菜,又愣了一下。祝辞鸢发现,愣一下是这个人身上发作得相当频繁的一种毛病。

    “你做的?”他问。

    “顺手的,还有我用了冰箱里的菜,回头我买了还你。”

    “不用。”

    “还有鸡蛋,早上用了好几个。”

    “不用还。”

    &ot;那调料呢?我用了油和盐,还有酱油——&ot;

    “小鸢。”他把筷子放下了,“你住在这里,想用什么就用,想吃什么就吃。不用问我。”

    她只好闭了嘴,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

    “你不吃吗?”黎栗问。

    “我不饿了,吃过了,做饭的时候。”

    “阿姨说你小时候特别挑食,”他继续自顾自的地接了话下去:“只吃白米饭,连菜都不碰。”

    “姨陪读那几个月,总是念叨你。说你一个人在家,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当然没有好好吃饭。

    黎栗所说的那几个月,实际发生的事情是这样的:祝辞鸢高二那年的秋天,母亲收拾了一只行李箱,解释说黎栗那边课业压力大,需要有人过去陪几个月;又交代说,王姨每天会把饭做好,你要听叔叔的话——然后,车就开走了。继父出差多,一走就是一个星期;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那栋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外加每天下午来四个小时的王姨。王姨四点钟把菜做好,盖上保鲜膜,摆在餐桌上,祝辞鸢在学校里要上晚自习,等放学回来大概都是晚上接近11点左右了,掀开保鲜膜——保鲜膜也属于那一类麻烦的东西,揭下来粘在手指上,要甩好几下才肯离开——菜是凉的,油凝在盘子的边沿,结成白白的一圈。王姨的菜烧得好,份量也足——足得过分,而就算是平时这样的分量一个人无论如何也吃不完,更何况那时候的祝辞鸢一点心情也没有;她每天把剩下的包好放回冰箱,第二天王姨来了总会在手机上问她怎么没吃呀,几次之后,剩饭剩菜就没有什么了。后来王姨和她说,在那段时间里这个家里究竟住着几个人她也不清楚。

    母亲每个星期来一次电话,有的星期是两次。有一回,母亲在电话里说,黎栗这阵子考试压力大,瘦了,她炖了排骨汤给他;幸好她来了,不然他一个人可怎么办。她说嗯。母亲问,你呢,最近怎么样。她说挺好的。母亲说那就好。挂了电话,祝辞鸢回到餐桌前面:在桌子的对面,继父的椅子、母亲的椅子和黎栗的椅子全都空着,在当时,她倒觉得这没有什么——没人管,自由。祝辞鸢不知道的是,她的妈妈正在地球的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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